第16章 天道（1/2）

谢凌霜愣了一下，只觉得好笑。

前世她坐在第一排黄金位，全程为他呐喊助威，把他看得厌烦不已，最后直接让她滚，警告她，不要再来看他打马球。

这一世，她改过自新，幡然悔悟，不看他，更不靠近他，他还不高兴了？！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男人啊啊啊！

她上辈子为何会喜欢上这种莫名其妙的人？

不过，他如此质问，还是得给他一个答复。

“因为我不感兴趣。”

陆砚尘眉心皱了皱：“是对马球不感兴趣？还是对孤不感兴趣？”

谢凌霜被问得一怔。

这位太子殿下，不止会打马球，还会打直球。

这么直白的问题，让她如何回答，简直是送命题。

“对马球不感兴趣。”

顿了一下，谢凌霜还是直不讳道：“对殿下，更不感兴趣。”

他打直球，谢凌霜也直球回击，不搞那些弯弯绕绕。

她马上就要嫁给江慕白了，从此以后只会和这个男人渐行渐远，再无瓜葛。

陆砚尘眼中有一瞬的失神，只是须臾便恢复清冷，声音染上几分寒意。

“从前缠着孤的人是你，如今口口声声说对孤不感兴趣的人也是你，谢凌霜，你当孤是什么人？可以任由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话说的，把谢凌霜的暴脾气说上来了。

“殿下这话从何说起？倘若从前你我二人两情相悦，我却忽然移情别恋，那你当然可以指责我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我召之你也没来啊，又何谈挥之即去？”

“还请殿下莫要胡乱给我罗织罪名，我只是看清了，明月高悬，却不照我，及时止损罢了。”

作为理科生，这个逻辑必须得跟他掰扯清楚。

狗男人，别想pua我！

陆砚尘眉宇沉了沉，没料到谢凌霜会如此伶牙俐齿地反驳他。

明月高悬，却不照我。。。。。。

他心里默念着这句话，下意识脱口而出：“倘若明月有悔意，你可愿再次抬眼，让它重新照进你心里？”

谢凌霜眼里没有半分动摇，只觉得陆砚尘离她太近了，让她有些窒息。

“我不懂何为明月的悔意，我只知人要往前看，不能一味沉溺于过去的虚无缥缈，我早已不在意明月是否高悬，我会让自已的明月，哪怕没有光亮，我也可以自已照亮自已。”

陆砚尘定定地看了她半晌，仿佛今日才第一次认识她，今日才第一次看清楚，这个自幼便喜欢跟在他身后示好的女子，是真的变了。

变得不再需要他，不再喜欢他，不再将他的爱当让她的必需品。

这是报应吗？

惩罚他上辈子对她的冷漠，对她的绝情，对她的不理不睬。

明月依旧高悬，可陆砚尘忽然意识到，自已才是那个被月光抛弃的人。

半晌，他终于往旁边挪了挪，和谢凌霜保持了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谢凌霜这才松了口气，那强烈的压迫感总算消失了，连呼吸都顺畅了。

马车停在长乐宫门前，彼时夜幕降临，暖黄宫灯挂在院墙内，洒下柔和的光影。

“多谢殿下送我回宫。”

谢凌霜礼貌地颔首，转身下了马车。

“你是不是记得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陆砚尘试探的声音。

谢凌霜脚步一顿，回过身，就见陆砚尘站在宫道上长身而立，探寻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

“殿下在说什么？”

陆砚尘脸色格外认真：“她不会再伤害你了，孤不会允许她伤害你。”

谢凌霜怔了怔，有些疑惑：“殿下说的是谁？谁不会伤害我？”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