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道（2/2）

陆砚尘移开目光，忽觉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痛，脸色也跟着苍白起来。

陆砚尘移开目光，忽觉太阳穴传来一阵剧痛，脸色也跟着苍白起来。

谢凌霜上前几步，盯着他骤然变差的脸色：“殿下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陆砚尘摇了摇头，眼眸闭了一会儿，再睁开时已恢复一片淡漠。

“夜深了，义妹早点歇息。”

马车很快离去，奔着东宫方向。

谢凌霜驻足片刻，心中不住地思索着方才他那句奇怪的话。

陆砚尘回到东宫，屏退所有宫人后，独自来到暖阁内的温泉汤池沐浴休憩。

尤记得前世死后，耳中回荡着一个声音，告诉他，绝不可将重生一事告知任何人。

否则，会被天道惩罚。

陆砚尘不解何为天道，只是方才他含蓄隐晦地对谢凌霜试探了一句，瞬间开始头疼欲裂。

这便是惩罚吧。

他无法提醒她或是暗示她前世的任何事，否则便会暴露他重生的事实，有违天道。

真是有苦难。

不过，就算她真的知道了，他带着记忆重生一遭，知道他这一世想要弥补，想要对她好，她就会再相信他，再靠近他吗？

也未见得。

陆砚尘靠在池边，手背搭在额头上，心绪不佳。

总觉得谢凌霜近来的变化，似乎不只是重生了那么简单。

她的行举止，她的谈吐观点，都和以前差别很大。

“殿下！河西军八百里加急战报！吐蕃军长驱直入，河西节度使信中说凉州快顶不住了，陛下让您即刻去勤政殿商议此事！”

殿外传来杨内侍焦急的声音。

陆砚尘猛然睁眼，迅速起身穿好衣服。

片刻后，乘着步辇来到勤政殿。

站在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众臣的议论。

“长安距凉州一千九百里，步兵最快也要三十日才能赶到，恐难以救急啊。”

陆砚尘推门而入时，一群朝臣黑压压的凝重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父皇，可先从安北都护府调兵支援，解凉州燃眉之急，儿臣再带一队精锐即刻出发，星夜奔袭，预计二十日可抵达凉州。”

朝臣纷纷点头。

只有户部侍郎提出质疑：

“这样一来，长安守军恐要被调遣大半西征，谁来保陛下安危，这真的合适吗？”

朝臣又纷纷点头。

陆砚尘冷声道：

“前朝景元内乱，吐蕃攻陷凉州，河西军死守孤城四十年，朝廷从未派兵救援，直到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无一人投降，我朝绝不可效仿前朝，行背信弃义之举。”

朝臣再次纷纷点头。

“朝廷派兵不仅为救援，更是向河西表明，长安从未放弃他们的态度，由孤这个太子带兵出征，以彰国威，最合适不过。”

皇帝听了半晌，已有决断：“就依太子所。”

“儿臣即刻领兵，今夜出发。”

朝臣均无异议。

唯有户部侍郎脸色凝重，倘若太子借亲征之机，重查河西军粮草贪墨案，恐怕要查到他头上了。

他不敢攀咬长公主，人家是皇帝的亲姐，到时只会把他打为始作俑者，这可如何是好？

离开勤政殿时，陆砚尘没有立刻回东宫，而是来到长乐宫外，望向那个已经熄了灯的耳房。

谢凌霜显然已经睡下了。

可他今夜就要出发，最快也要半年后才回长安，是不是该和她认真道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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