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深夜的棋盘（1/2）

大明的名单第5章 深夜的棋盘：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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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走高起潜之后，朱由检没有立刻休息。

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飞速运转。五个太监住在信王府，等于五双眼睛。表面上看，这是魏忠贤的优势，但换个角度想——这也是他的机会。

魏忠贤想知道他在做什么，那他就让魏忠贤“知道”。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魏忠贤以为他只是一个运气好、即将登基的普通藩王，每天读读书、见见客、收收礼物，对朝政一窍不通。等魏忠贤彻底放松警惕的那一天，就是收网的时候。

“王伴伴。”朱由检喊了一声。

王承恩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殿下，夜深了，用些宵夜吧。”

朱由检接过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王伴伴，你在宫里待了多少年了？”

王承恩愣了一下，没想到殿下会突然问这个。他想了想：“奴婢万历四十年入宫，到今年……十六年了。”

“十六年。”朱由检点了点头，“那你应该认识不少人。宫里宫外，各个衙门，各路人马。”

“奴婢不敢说都认识，但多少知道一些。”王承恩的回答很谨慎。

朱由检放下碗，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这是他在吃晚饭的时候重新写的，不是名单，而是几个名字和简短的备注。

“你帮我看看这几个人。”

王承恩接过纸，凑近烛光。纸上有三行字：

曹文诏——现在何处？

曹变蛟——随叔父？

孙传庭——什么官职？

王承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殿下会问这几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他想了想，低声说：“曹文诏……奴婢记得，他原是辽东的游击，后来调去陕西剿匪，现在应该在陕西一带。他侄儿曹变蛟，据说骁勇善战，一直跟着他。”

“孙传庭呢？”

“孙传庭……这个名字奴婢有些耳熟。”王承恩努力回忆着，“好像是永城人，中过进士，之前因为不满魏忠贤专权，辞官回家了。现在应该在河南老家闲居。”

朱由检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些信息。

曹文诏——明末猛将，在陕西剿匪时战功赫赫，号称“明末第一良将”，后来被李自成包围，力战而死。如果能提前把他调回来，或者给他更好的支援，这个人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曹变蛟——曹文诏的侄子，同样骁勇。历史上他在松山之战中被俘，拒不投降，被清军杀害。这是个可以培养成心腹的人。

孙传庭——更不用说了。历史上崇祯朝最能打的文官之一，组建秦军，活捉高迎祥，在潼关设伏重创李自成。可惜被崇祯催着出关作战，兵败身亡。那句“传庭死而明亡矣”，就是他的写照。

这三个人，是朱由检目前最想拉拢的武将。

但他不能贸然行事。他现在只是一个信王，还没有登基，手里没有正式的权力。派人去联络这些边将？太冒险了。魏忠贤的耳目遍布天下，一旦被发现，他之前的“无害少年”人设就全毁了。

“得等。”朱由检在心里告诉自己，“等登基之后，名正顺地调人。”

他把纸从王承恩手里拿回来，叠好，塞进袖中。

“王伴伴，我问你一个事。”朱由检的声音压得很低，“宫里有没有那种……不是魏忠贤的人，还能办事的太监？”

王承恩的眼皮跳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殿下在问什么。

“有。”王承恩沉默了片刻，低声说，“但不多。魏忠贤掌权七年，宫里上上下下都被他筛过无数遍了。不听话的，要么赶去了南京，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朱由检明白——要么死了。

“不过，”王承恩话锋一转，“宫里也有一些人，表面听魏忠贤的，心里并不服。只是这些人藏得很深，不敢露头。”

“你能找到他们？”

王承恩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奴婢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