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局已定（1/2）

大明的名单第12章 大局已定：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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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七年八月二十二日，未时。

张维贤带来的京营兵接管了乾清宫外围的防务。偏殿门口那四个太监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腰板笔直的京营军官。他们不进门，就站在门槛两侧，像两根柱子。

朱由检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了。

“王伴伴，”他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压了一整天的疲惫，“去御膳房要一壶热水，再要几个馒头。要热的。”

王承恩愣了一下。殿下从昨晚到现在没吃过一口东西，没喝过一口水。现在要的是馒头，不是燕窝粥，不是莲子羹——是馒头。最普通、最不可能被动手脚的东西。

“奴婢这就去。”

王承恩前脚出门，张维贤后脚就进来了。这位英国公没有穿铠甲，但腰间那柄宝剑始终没有解下来。他走进偏殿，单膝跪下：“殿下，臣有几句话，想单独和殿下说。”

朱由检点了点头。张维贤起身，看了一眼门外，那两个军官立刻把门带上了。

偏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殿下，”张维贤压低了声音，“魏忠贤今天退让了，但这只是暂时的。他手里还有东厂和锦衣卫，朝中六部有一半是他的人。殿下登基之后，若是操之过急，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你现在安全了，不代表以后安全。

朱由检看着他，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英国公，皇嫂……张皇后怎么样了？”

张维贤的眼神黯了一下：“张皇后被软禁在坤宁宫，客氏亲自守着门。臣的人已经接管了坤宁宫外围，但里面的太监宫女还是魏忠贤的人。臣暂时不能硬闯——名不正不顺。”

“我明白了。”朱由检说，“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见张皇后。”

张维贤抬起头，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他说“第一件事”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在商量，而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的事实。这种语气，张维贤只在先帝——不，只在万历皇帝身上听到过。

“殿下，”张维贤斟酌了一下措辞，“魏忠贤今天问殿下要哪些人辅佐，殿下回答‘和以前一样’。这句话，将来可能会被魏忠贤拿来堵殿下的嘴。”

朱由检笑了一下。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而是一种“我心里有数”的微笑。

“英国公放心。”他说，“我说的是‘皇兄在的时候怎么安排，以后还怎么安排’。皇兄在的时候，魏忠贤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不是掌印太监。掌印是王体乾。我登基之后，自然还是按这个来——魏忠贤继续当他的秉笔，王体乾继续当他的掌印。”

张维贤的眼睛亮了一下。

“至于‘和以前一样’，”朱由检继续说，“以前朝廷有内阁，有六部，有都察院。我登基之后，这些衙门该怎么运转还怎么运转，不会因为换了皇帝就变了。魏忠贤总不能说‘和以前一样’的意思是让他一个人说了算吧？”

张维贤看着朱由检的目光变了。从一开始的“保护一个可怜的孩子”，变成了“重新评估一个可能的明君”。

“殿下，”张维贤的声音低了下去，“臣还有一件事要禀报。魏忠贤那个假皇子的计划，臣已经查清楚了。”

朱由检的身体微微前倾。

“孩子是从城外郑家庄找来的，出生不到一个月。现在藏在客氏住处的暗室里，由两个心腹太监看着。臣的人在盯着，只要殿下一声令下，随时可以把孩子救出来——人赃并获。”

朱由检沉默了。

这是一个诱人的选项——把假皇子的事公开，以此为由彻底扳倒魏忠贤和客氏。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没有登基，还没有正式掌握朝政，朝中大部分官员还在观望。如果现在就动手，等于逼魏忠贤狗急跳墙。

“先不动。”朱由检说，“让人盯着，确保孩子安全。等我登基之后，这件事……是一张牌。”

张维贤点了点头。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少年不像是在深宫里长大的藩王，倒像是一个在街头摸爬滚打过的老手——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收手。

“还有一件事，”张维贤说，“登基大典定在后日。按照规矩，殿下要从今天开始住进乾清宫。但乾清宫是魏忠贤的地盘，臣建议殿下——暂时还住在偏殿，等登基之后再搬。”

朱由检摇了摇头：“不。我今天就搬进乾清宫。”

张维贤一愣：“殿下……”

“英国公，”朱由检看着他，“我要是连乾清宫都不敢住，满朝文武会怎么看我？魏忠贤会怎么看我？他们会觉得这个皇帝是被人扶着上台的，扶他上台的人——就是你英国公——就会成为下一个魏忠贤。”

张维贤的脸色变了一下。

“我不是说英国公会那样做。”朱由检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别人会这么想。我不想让英国公因为我而背上‘挟天子’的名声。所以我得住进乾清宫，让所有人看到——这个皇帝，是自己走上去的。”

张维贤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他重新单膝跪下，低下了头。

“殿下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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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端着一壶热水和一碟馒头回来了。馒头是刚蒸的，冒着热气，白胖胖的，看上去和前世早点摊上卖的没什么区别。

朱由检拿起一个，掰开，热气从裂缝里冒出来。他吹了吹，咬了一口。

馒头的味道很淡，只有面粉本身的微甜。但这是他穿越到明朝之后，吃过的第一口安心饭——不是因为馒头有多好吃，而是因为这馒头是王承恩从御膳房亲手拿来的，一路没经过别人的手。

他又喝了一口热水。水烫，但他没有吹，就那么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热水从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这一顿饭，他吃了快半个时辰。不是因为吃得多——就两个馒头，一碗热水。而是因为他每咬一口，都在心里告诉自己：你活下来了。你从魏忠贤的棋盘上活着走出来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朱由检放下最后一个馒头渣，对王承恩说：“去请英国公，让他安排一下，我要去见一个人。”

“殿下要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