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局已定（2/2）

大明的名单第12章 大局已定：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殿下要见谁？”

“高起潜。”

王承恩愣了一下。高起潜？那个被魏忠贤派来信王府的太监？殿下之前不是一直在装傻不接他的投诚吗？怎么现在又要见他？

“奴婢这就去。”

高起潜被带进偏殿的时候，脸色是白的。他进门就跪下，额头贴在地上，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起来。”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

高起潜站起来，低着头，不敢抬。

朱由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高起潜，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要见你吗？”

高起潜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奴婢……不知道。”

“因为你是魏忠贤派来的人。”

高起潜的腿一软，又跪下了：“殿下！奴婢之前确实是为魏公公做事，但奴婢……”

“我没说完。”朱由检打断了他。

高起潜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你是魏忠贤派来的人，”朱由检说，“所以你知道魏忠贤的做事方式，知道他的软肋，知道他的消息是怎么传递的。这些，我需要。”

高起潜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从现在起，”朱由检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木头里，“你继续当魏忠贤的人。他让你汇报什么，你就汇报什么。但每次汇报之前，先来告诉我。”

这是让他做双面间谍。

高起潜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被魏忠贤发现，他会死得很难看。但如果不答应，现在就可能会死。

“奴婢……遵命。”

朱由检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别怕。我不是让你去送死。你只需汇报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我今天吃了什么、见了谁、说了什么话。这些话，你自己编也行，只要别让魏忠贤起疑就行。”

高起潜的脑子转得很快：“殿下的意思是……让魏公公觉得殿下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

朱由检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那碗已经凉了的热水，喝了一口。

但高起潜已经明白了。

他磕了三个头，爬起来，退出了偏殿。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朱由检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那碗白水，目光穿过门框，看着外面的天空。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一种高起潜从未在任何藩王脸上见过的表情。

耐心。

---

傍晚时分，张维贤亲自来报：乾清宫已经清理过了，魏忠贤的人全部撤出，由京营兵接管。朱由检今晚就可以搬进去。

朱由检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皱。

“走吧。”

他走出偏殿，走进乾清宫。这是他第三次进入这座宫殿——第一次是来请安，第二次是来奔丧，第三次，是来住。

乾清宫比偏殿大了不知多少倍。殿内陈设还是天启皇帝在世时的样子，书案上还摆着他生前没批完的奏章。朱由检走过去，拿起一本奏章翻了翻——是辽东来的军报，字迹潦草，说的是后金又派兵骚扰边境的事。

他把奏章放下，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夕阳的余晖洒在琉璃瓦上，整座紫禁城像是镀了一层金。远处的宫墙、角楼、护城河，在暮色中勾勒出沉默的轮廓。

这是他的紫禁城了。

不，还不是。现在只是暂时住进来。真正成为它的主人，还需要时间——需要和魏忠贤斗，和朝堂上的各方势力斗，和这个烂透了的天下斗。

但至少，他活过了第一天。

身后，王承恩正在指挥太监们收拾寝殿。张维贤站在殿门外，和两个京营军官低声说着什么。高起潜不知道躲在哪里，大概在给魏忠贤写今天的“汇报”。

朱由检看着窗外，忽然想起前世在短视频里看过的一句话，不知道是哪部电视剧的台词——

“朕的钱！”

他差点笑出声来。但忍住了。

不是笑的时候。

他关上窗户，转身走向那张他从未坐过的龙椅。

（第十二章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