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来客（1/2）

极寒末世，我带着全家回农村第49章 来客：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刘建国守夜回来的第二天，李有福没再让人上去。

那个人来过两次，站在路上，看了两眼，走了。他是人，不是鬼。是人就会冷，就会饿，就会撑不住。外面零下七十度，他什么都没带。他撑不了多久。李有福蹲在灶台边，把那口锅端起来，又放下。他盯着那道裂缝，光从裂缝里照进来，打在地上，照在那些埋着蒜瓣的盆子上。他看了很久，站起来。

“我上去等他。”

陈虎也站起来。“我去。他来找我的。”

“你去了，他看见你，就知道你在里面。他就不走了。”李有福把羽绒服穿上，扣子系不上，手指粗，扣子从指缝里滑出去。陈虎帮他系。一颗，两颗，三颗。系到领口的时候，李有福的喉咙动了一下。“他来了，我跟他谈。他想要什么，我给。他想要人，你在这儿。他想要药，药箱在那儿。他想要粮，粮食在储物区。他想要什么，我给。他拿了就走。”

陈虎看着他。“他要是不要东西呢？”

李有福没回答。他把那把猎枪从墙上取下来，递给陈虎。陈虎没接。

“你带着。”李有福说。

陈虎看着那把枪，看了很久。他把枪接过去，放在膝盖上。枪是冷的，铁是凉的。李有福转身走进通道。刘建国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爬出竖井。

外面是白天，灰白色的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李有福蹲在草垛后面，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两只眼睛。刘建国蹲在他旁边。两个人蹲在那里，看着南边那条路。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

“你下去。”李有福说。

刘建国没动。“我跟你一起等。”

“两个人动静大。他看见两个人，不敢过来。”李有福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你下去。我一个人等。”

刘建国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洞口，下去。盖板合上了。李有福一个人蹲在草垛后面。天很冷，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干冷干冷的味道。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只露两只眼睛。他蹲了很久，腿麻了，换了个姿势。雪地上有东西动了一下，不是人，是风。风把雪吹起来，在路面上转了一圈，散了。

南边那条路上，站着一个人。

李有福没动。那个人站在远处，裹着连体服，脸上裹着围巾，只露两只眼睛。他站在那里，没动。李有福也没动。两个人隔着几十步，一个站在路上，一个蹲在草垛后面，对望着。那两只眼睛在围巾上面，黑的，很亮，像两颗钉子，钉在李有福脸上。李有福站起来。腿麻得站不直，扶着草垛站了一会儿。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看着他。

李有福往前走了一步。那个人没动。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那个人还是没动。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离那个人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你找谁？”

那个人看着他。那两只眼睛在围巾上面，黑的，很亮。他没回答。

“你来了两次，站在路上，看了两眼，走了。你想干什么？”李有福的声音很平，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你想要什么？”

那个人站在那里，没动。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着什么东西，攥得指节发白。李有福看见他的手，看见他手上的冻伤，紫红色的，肿着，跟刘建国刚来的时候一样。他站了很久，把围巾拉下来。

是一张年轻的脸。颧骨高，眼窝凹，嘴唇裂着，下巴上有一道疤，旧的，已经长成肉色。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的，是冻的。他看着李有福，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又动了一下。

“你是这儿的头？”

李有福看着他。“算是。”

年轻人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里攥着一颗子弹，黄铜的，擦得很亮。他把子弹放在雪地上，推到李有福脚边。

“我是来找人的。他叫陈虎。他是我哥。”年轻人的声音沙哑，像嗓子被砂纸磨过。“他往南走了。我跟着他的脚印走，走到这儿，脚印没了。他在你这儿。”

李有福低头看着那颗子弹，没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