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贼的浪漫史（2/2）
她坐在床边，双手抱膝，对我说：“我已经为你找到一个地方。”
我摇摇头说：“我不要你牵涉进我的生活。”
“我不是要和你一起去撬门。”她说，“虽然如此，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注意到，那是一个行窃的好地方。到处都是值钱东西，还有现金。房屋单独在桦树林中，屋主很少在家，一看到那地方，我就想到你。”
“你怎么发现的？那房子是不是你不来这里的时候，另一个相好的？”
“除了你，我没别的相好的。”她说，“主人是我姑姑的朋友。最近我们曾去那里参加过两次宴会，男主人夸耀他的东西，我想到了你，他简直是在引狼入室。”
“在哪儿？”
“在瑞汀。”
“他有什么？
“他有放许多现钞在家的习惯，我们去的时候，他透露出他把钱放在书房写字台里的一个小盒子里。卧室也有同样的放置。”
“多少现金？”
“我不太清楚。前天夜里，他在他书房里亮出一叠百元大钞。”
“还有什么？”
“他有各种电器，家庭录影机，昂贵的立体电唱机，银器，还有他太太的一大堆珠宝。她放在梳妆台上的两只麻栗木盒里。”
“珠宝？哪类的？”
“平常的钻石、红宝石、玉，没有廉价品和赝品。”
“有报警系统吗？”
“有的，不过是简单玩意儿，你可以将设在日光浴室里的开关关掉。”
“你怎么知道？”
“他指给我看的，他带我们几人参观时告诉我们的。”
“假如关掉开关的话，不会弄响装在警察局的警铃吧？”
“不会，没人知道开关在那里。”
我静静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他们什么时候在家？”我问。
“他们夫妻俩在曼哈顿均有工作，通常在城里的房子里过夜。他们没雇用看守的佣人，只有夫妻俩周末来住。”
我说：“也许我会去瞧瞧。”
我说：“也许我会去瞧瞧。”
“明天是个好日子，因为我知道他们肯定会在城里。”
“他叫什么名字？”
“洛宾。”
我眨眨眼说：“这么说，我们可以把可怜的洛宾搜刮干净。”
两个星期后，一个星期四的下午，我决定去偷洛宾家。
在这之前，我已观察了好几次。
他家已经重新启用游泳池，每星期二有个笨男孩儿来清理，星期三园丁来整理花圃，剪除两层木造房屋前的巨大草坪。
黛安说洛宾家孤立着，没有错，它孤零零地坐落在十多亩地的后面，我发现我可以把车停在山坡上的墓碑后面，根本没有人看见。
星期四天色阴暗，下着毛毛雨。黛安知道我选的日子，一早就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说，她从姑姑那里知道，洛宾夫妇不在家。
然后她问：“这么说，你是肯定要下手？”
“是的，黛安，不久我就存有很多钱了，那样我们就可以……”
“我知道，巴博，现在不要告诉我，明天再谈。你要小心从事。”
“我一向是小心的。”
“不要受伤，或射杀任何人。”
“我从不带枪，我把枪留在家里。”我说，“别担心，黛安，再见。”
那天下午一时，我把车停在山坡墓碑后，戴上软皮手套，离开汽车，小心地走上小径，穿过树林，在树林边停住脚步，伏下身，看看洛宾的家。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人影。
这座大木屋的左边，有一间可以停放三辆汽车的车库，车库门关闭着，我懒得去查看。通常我会去瞧的，但这次，我多少有点依赖黛安的消息。
我等了一会儿，然后离开树林藏身处，在我抵达日光浴室之前，我得跑一百米的空地。
我溜进小小的白色灰泥房间里，里面堆满家具，我找到黛安说的报警开关，拨到“关”的位置。
然后，我跨过草坪，向餐厅走去。法式落地窗开向铺设大石板的后院。后院有个凉亭，我站在它的阴影里观察房间，以确定屋里没人。
门锁很简单，我用口袋里的工具撬开，打开玻璃门，仔细听听。房间散发着隔夜菜肴和酒的淡淡气味。
餐室里放着沉重的家具和古董。在一个美丽的橱子里有一套美丽的银器，我把手伸进风衣口袋，取出一只折叠整齐的洗衣袋，将袋子放在沉重的木制餐桌上，然后开始迅速侦查这间安静的屋子。
餐厅右边是个有吧台的小房间，门半开着，我决定进去瞧瞧。
我轻轻推门，推不动。我用力推，推开了一点，我进入小房间。屋里三面墙上全挂着洛宾家人的照片，他们微笑着。
有一个人仰面躺在红色石砖地上，已经死了。
那人身穿茶色长裤，一件黄色套头衣服，是个身材高大的金发男人，大约四十岁，胸脯中了两枪，血凝结在他开丝米毛衣的前襟。
我站在那里，慢慢看出他的脸和墙上几幅照片相似。
他一定是洛宾。
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另外的事情。还有一个人，她和可怜的死者同时出现在好几张照片上。
那是黛安，在洛宾的身旁忧郁地微笑着。
小房间红色地砖上有一把点三二手枪——我的手枪。我伸手去取。
“留在那里，别动它。”黛安站在半开的门前，神情忧伤而遥远。她手上有一支点三八手枪。
“黛安，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住在这里。”她回答，“我不是黛安·哈利，我是洛宾的太太爱丽。”
我咽一下口水，眼睛注视着她，她的点三八手枪正指着我。
“你对我撒谎。”
她微笑着说：“是的。你和大部分男人一样，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你以为我对丈夫撒谎，就不会对你撒谎？”
“为什么要这样？”
她耸耸肩膀说：“最初只是好玩，后来，当我对你真正厌倦，又对另一个新人有兴趣的时候，我想到利用这个方法来告诉你。”
我说：“我不明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她说，仍然忧郁地微笑着，“一个小偷进来，他以为我和我丈夫都外出，不知道我说服了可怜的洛宾，我们今天留在家里。我可怜的丈夫使小偷惊讶，后者开枪杀死了他。那时候我在楼上，急忙带枪赶下来，发现小偷正站在我丈夫身旁。我开枪打死了他。”
我后退一步说：“地板上的枪是我的，你想这样做来陷害我？”
“洛宾非常富有。”她说，“现在我将继承许多钱，同时除去一个死板乏味的丈夫，也除去你。”
“可是你爱我。”
“我从没说过。”她跨过门槛，指头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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