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2）

史运强在“豪帝仕”打球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好。

他已经答应将建设银行大厦的全部广告业务交给“天竺广告集团”，下周正式签署合同。相处三年下来，他已经把碧岸枫当自己人看待了。

碧岸枫表面上尽心尽力地陪行长打球，但脑袋里的雷达一刻都没闲着。他留心观察、辨别着旁边几块球场上的人物，在心里列了一张表：规划局、工商局、税务局、土地局等部门的领导，有局长，也有处长、科长，还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物在他们中间穿梭，看起来同领导们关系很密切，但又透着一丝古怪和神秘。

打完球碧岸枫陪史运强去洗澡和桑拿时，王品可没闲着。他很快侦察清楚了周六周日在这里打球的都有哪些领导，陪同他们打球的人物分别来自哪里。

那天王品把名单交上来的时候，碧岸枫随便瞟了一眼脸色就骤然变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飞飞传媒”！这是一家股份制广告公司，“天竺”的劲敌，也是最大的克星，多少桩到手的生意都是被它抢走的。

“飞飞”下手挺早啊，已经通过网球介入核心阶层了！“天竺”如果再不动手恐怕就来不及了！

名单上还有某某建筑公司，某某房地产公司，某某广告公司，某某企业……细看这些做东的企业与他们的陪同对象，碧岸枫发现一个相似的特征：二者之间都是一种管辖与被管辖、甲方与乙方、上级与下级、需求与被需求的关系。看来在他想到了网球外交的时候，早有捷足先登者了。想找项目的在这里淘金，想升官走仕途的在这里结识各级政要，想运作关系的在这里打通各种关节……

若早一点悟出网球公关的快捷性，早一点知道这块风水宝地，自己何苦熬那么久啊！

现在该怎么办？碧岸枫想得脑袋都疼了，这段时间让他焦头烂额的事情太多。史运强开始学习网前截击技术，练得颇有兴致，水都不下来喝一口，他正好可以坐在一边想想公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