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犀皮匣(1/2)
闲鹤堂的老郎中收起手里的银针,手抚上自己的胡须,朝着田家兄妹点点头,“若不是你们两个处理得当,这小子怕是小命不保。”
“还是李伯伯给的方子好,喂他喝了碗杉木汤后,这气息就不那么微弱了。”田穗穗的回应让老郎中高兴地胡子都翘起来,田森呆在妹妹身旁憨厚的咧嘴笑了笑。
闲鹤堂外面围着里三圈外三圈的人,屏丽镇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被漆树咬的这么严重的人,都当是西洋景似的围观。
“嘿,还真给救活了。李郎中现在的手段真是这个!”人群中有人竖起大拇指比划一下。
“说实话这小子幸好遇上的是他们兄妹,一般人可不敢伸手救他,搞不好自己也被咬了,那滋味可不好受。”
“你们看田家三娘果真不怕那咬人漆,她二哥手上碰到生漆的地方,还需要涂药处理。她就清水洗了两下,手没红也没肿。”
“她这体质天生就该做漆器,可惜田老头漆技手艺没传下来。”
屏丽镇上,两个伙计焦急的四处寻人。今个,少爷中午前去赴约,身边跟着小厮持剑,临走时还和妹妹约定,给她带羡松楼的点心。大小姐久等点心不到,便催仆妇去寻少爷,不曾想只找到被灌醉扔在席间的持剑。细问酒楼跑堂,才说少爷被张大少扶出酒楼,之后便不知了。张家前些年和自家结怨,那张大少更是个不知道能做出什么的浑人。
自家银楼忙打发楼内伙计,在县城内和周边小镇寻找少爷下落。这眼见快过了申时,还没有人叫他二人回去,少爷怕是凶多吉少,他俩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劳烦老丈,前面这是怎么了,围住这么多人?”蓝衣伙计不抱希望的随口问了一句。
“你说前面那儿啊,有个锦衣后生被漆树给咬了,浑身通红,像恶鬼一样。”
伙计二人对视一眼,听大小姐说自家少爷今日就是穿着锦衣出门,而少爷是个哪怕闻到生漆味道都会昏倒的主。
“成了,人就先放在我堂中。你俩快回家去吧,省得家里人忧心。”老郎中朝兄妹二人摆摆手,田穗穗往医堂柜台放了半两银钱,“唉?干什么,你俩快收起来,不用你俩垫药钱。”老郎中正和兄妹俩推拒,那边俩伙计总算穿过人潮挤进堂里,定睛一瞧榻上躺着的正是自家少爷。
“郎中,我家少爷现在情况如何?”伙计看到自家少爷惨状,登时急了,一把抓住老郎中的手。田家兄妹见状,揣起自己的碎银,趁机离开了医馆。
“嘿,咱俩救的还是个少爷呢。”田森一离开人群,便开始话多起来。兄妹俩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边朝家里走去。却在巷口被人拦住了去路,一个梳着高髻细缝眼的大娘一把抓住田穗穗的胳膊。
田穗穗看着眼前的大娘,眼睛不由得眯了眯。这人是陆弘岸的三舅母秦邹氏,市侩泼辣,前世没少在田穗穗身上占便宜,还总是挖苦贬低她家是匠人贱籍,配不上陆弘岸这个读书人。当时的她也是鬼迷心窍,为了讨陆弘岸欢心,处处忍让他这些极品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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