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犀皮匣(2/2)
如今的她,可不会再惯着这些人了!若是井水不犯河水,自然相安无事;若是还想辱她欺她,她便让他们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田穗穗啪的甩开对方的手,秦邹氏登时就不乐意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田穗穗鼻子,骂道:“这贱户人家就是没规矩,对长辈的尊卑体统忘个干净。我可要和弘岸说说,就算不娶妻,也不能要个贱户女子!”
二哥田森闻气的脸红脖子粗,眼见着就要暴起伤人,田穗穗伸手拦住了他。她直视秦邹氏,“这秦家也真是的,家里有疯狗不赶紧打死了事,还放出来冲路人狂吠。也就是我们兄妹俩心胸宽广,不然换做其他人一定让这疯狗曝尸荒野。”她嘴边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边说边踢了脚路边的小石子。
小石子弹跳的落在秦邹氏的鞋边,吓了她一跳。她看着田穗穗盯着自己的目光,有些打怵,“哼!我定会把这话告诉弘岸。”一扭身走了,生怕田家兄妹拦住她。
“二哥,你看。只要朝疯狗扔石头,它就会夹着尾巴逃跑。”田穗穗对田森粲然一笑,田森看的瞠目结舌,妹妹的嘴跟抹了毒药似的,平时在家对大嫂还是口下留情了。
晚饭时倒是风平浪静,家里谁也没起幺蛾子。帮母亲收拾好碗筷后,田穗穗把母亲田香拉入了自己的房间。她依恋地依偎在母亲的肩上,田香拍了拍她的后背,纳罕道:“今个,是怎么了?雌虎变成小花猫。”
田穗穗默了默,“娘,你是不是也不愿意我嫁给陆弘岸。”
田香把女儿抱在怀中,仔细斟酌话语,“我自是不愿的,穗穗。陆弘岸待你并不诚心,更是一副屈就的样子。他外祖家秦家,看咱家更是恨不得把头扬到天上去!但他秦家算个什么东西,三代中连个正经人都没有,都是些游手好闲之辈。若非女儿嫁到陆家,只怕现下一家老小要沿街乞讨!”
前世她从未听母亲说起对秦家的不满,想是母亲见她执迷不悟,也怕说这些话,导致母女离心。
田香抚摸着女儿黑亮的头发,“这男人啊要是觉得自己屈就了,哪怕能忍一时,也不能忍一世。我和你父亲也不是刚开始便这样剑拔弩张的,当年我爹见他心诚,才同意他入赘田家的。把田家的木匠手艺没藏私全传了他,我爹在世时他还装的好好的,你大哥那时还叫田彬。我爹去世后,他欺我孤女一人,立马将孩子改姓换宗。”
田香不由得有些出神,看着女儿担忧的目光,她宽慰地捏捏女儿的胳膊。“那时候,我咽不下这口气,却只能蛰伏忍耐。直到一胎生下你和你二哥,我才敢和他撕破脸,找来我爹那辈的老匠人,把你俩计入田家宗谱。娘想告诉你,穗穗,男人若觉得和你的姻缘,是屈就了自己。哪怕先前他表现的再海誓山盟,也不要做猴子捞月的傻事。”
田穗穗盯着田香的眼睛说道:“娘,我今后不会与陆弘岸有任何瓜葛。”田香从中午便察觉出女儿情绪不对劲儿,现在听到这话,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既然穗穗决定放下,自己也该给她些空间独自消化,不要细问。
“娘,咱们田家祖上是不是出过御用工匠?”
虽然诧异女儿的问题,田香还是认真答道:“其实我本不是田家独女,原来我上头还有三个哥哥,我是你阿公的老来女。我大哥便是御用工匠,却因后宫争斗被牵连处死,连家族都被连累,重归贱籍。二哥、三哥又被征去做工,没一个人活着回来。”
“那件器物是犀皮匣。是当时梁庆帝的爱妃,阮贵妃平日用来装香料的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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