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刃战营魂(1/2)
律烈勒马顿足,周身黑甲凝着血霜,左眼刀疤在火光下扭曲如蜈蚣,他弃马坠地,长刀拖过满地尸骸,溅起一串火星,步步逼向踉跄站稳的苏晚晴,森冷杀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黄毛丫头,凭你也配挡本帅的路?今日便让你苏家,绝在这西大营!”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黑鹰扑击,长刀裹挟着雄浑内力,劈出一道半丈长的寒芒,直斩苏晚晴脖颈。苏晚晴眸色骤凛,足尖点地旋身避开,短剑贴着刀身滑过,借力刺向耶律烈心口破绽,她深知内力远不及对方,只以灵巧身法周旋,剑招快如闪电,招招直取要害。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短短数合,两人便交手数十回合,苏晚晴衣袖被刀风割裂,肩头旧伤崩裂,鲜血浸透衣衫,短剑也被震得微微震颤,可她眼神依旧冷冽如冰,半步不退。耶律烈越打越惊,他没想到这闺阁女子竟有如此身手与韧性,久攻不下,戾气暴涨,长刀猛然横扫,气浪将苏晚晴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残破的城垛上。
“噗——”
苏晚晴喉头腥甜狂涌,一口鲜血喷溅在青砖上,短剑险些脱手,可她依旧撑着断剑缓缓站起,将身躯死死挡在城门缺口前,身后是溃不成军的守军,身前是如狼似虎的蛮族铁骑,退一步,便是营破人亡。
“大小姐!”
春桃在城头见势不妙,挥剑斩杀身前蛮族,不顾一切纵身跃下,护在苏晚晴身侧,短剑横胸,虽浑身是伤,眼神却悍不畏死:“要伤大小姐,先踏过我的尸体!”
城门处的守军与黑石青壮见状,纷纷拖着残破身躯聚拢,用血肉之躯在苏晚晴身后筑起一道人墙,他们兵刃残缺,衣衫染血,却无一人退缩,嘶哑的嘶吼汇成一片:“死守大营!与营共存亡!”
耶律烈见状,仰天狂笑,笑声中满是嘲讽与杀意:“螳臂当车!今日,本帅便将你们尽数碾死!”他挥刀示意,蛮族黑甲骑卫全线冲锋,马蹄踏地的轰鸣震得大地颤动,长刀寒光闪烁,直扑城门缺口的人墙。
与此同时,城头与地道口的防线同时告急。
两架攻城塔同时搭上城头,蛮族亲卫如潮水般涌上,秦峰左臂重伤无力挥刀,便攥着半截枪杆用身体撞击敌人,黑石村的青壮接连倒下,侧翼城墙的缺口越来越大,蛮族士兵已然踏上城头,短兵相接的厮杀声凄厉刺耳。
地道口的泥土轰然塌陷,蛮族从地底钻出数十人,阿丑重斧卷刃,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依旧死死堵住洞口,裴渊腹部被弯刀刺穿,鲜血浸透衣袍,却用身躯顶住地道入口,嘶吼着让士兵填土封洞,两人身后的士兵死伤殆尽,防线已然濒临崩溃。
整座西大营,三面受敌,处处浴血,火光映着漫天血色,已然沦为人间炼狱。
苏晚晴看着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弟兄,看着城头岌岌可危的防线,眼中泛起猩红,她猛地推开春桃,弯腰点燃脚边盛满火油的木桶,熊熊烈火瞬间燃起,她持剑立于火墙之后,声音嘶哑却铿锵,传遍大营每一个角落:“苏家世代守北境,寸土不让!今日,我苏晚晴在此,营在人在,营亡人亡!”
她抬手拔起城头插着的苏家军旗,旗杆断裂,便扯下旗面裹在短剑之上,点燃旗面,化作一道火剑,纵身跃过火墙,直扑耶律烈!
火剑破空,火光映着她染血的容颜,竟让耶律烈都微微一怔。苏晚晴拼尽全身内力,剑招以命相搏,不再守御,只攻不防,每一剑都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耶律烈被她的悍勇逼得连连后退,长刀格挡间,竟被火剑烧得刀身发烫,一时落入下风。
城门处的守军见大小姐以身犯险、死战不退,瞬间爆发出最后的血性,嘶吼着冲向蛮族骑卫,没有兵刃便徒手撕扯,用身躯缠住战马,用牙齿咬住敌人咽喉,惨烈的死战让蛮族铁骑都为之胆寒。
春桃趁机率领残余士兵,将滚木、擂石尽数推下,暂时堵住城头缺口,秦峰拼尽最后力气,点燃剩余的火箭,射向攻城塔,熊熊烈火将两架攻城塔吞噬,城头的蛮族被火势逼退,侧翼防线暂时稳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