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刃战营魂（2/2）

阿丑与裴渊相互搀扶，指挥士兵用泥土、尸体封堵地道口，终于将地底的蛮族彻底困死，可两人也力竭倒地，只剩微弱的呼吸。

耶律烈被苏晚晴的死战彻底激怒，长刀猛然发力，震开火剑，一掌击中苏晚晴心口，苏晚晴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火剑坠落在地，旗面火光渐渐黯淡。

“晚晴！”

春桃疯了一般扑过去，将她护在怀中，苏晚晴气息微弱，却依旧死死盯着逼近的耶律烈，指尖还攥着半截断剑。

耶律烈缓步上前，长刀直指苏晚晴眉心，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冷傲：“结束了，苏晚晴，西大营，从此归我蛮族所有。”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营西方天际，突然响起一阵震天的号角声，那号角声清亮激昂，绝非蛮族所有，一面绣着“靖”字的军旗冲破夜色，无数骑兵的身影在火光中显现，蹄声如雷，直扑蛮族后阵！

“是朝廷援军！朝廷的援军来了！”

城头的士兵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原本濒临崩溃的士气瞬间暴涨，垂死的守军纷纷挣扎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耶律烈脸色骤变，猛地回头望向西方，只见援军骑兵已然冲入蛮族阵中，势如破竹，蛮族后阵瞬间大乱。他咬牙切齿地瞪着苏晚晴，长刀狠狠劈向地面，留下一道深痕：“算你命大！苏晚晴，今日暂且饶你，下次相见，本帅必取你首级！”

他不敢恋战，下令鸣金收兵，蛮族残部丢盔弃甲，仓皇向北逃窜，留下满地尸骸与残破的攻城器械。

大战终于暂歇，西大营依旧矗立，却已是满目疮痍，火光渐渐熄灭，只剩下遍地狼藉与血腥气，伤营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幸存的士兵与百姓相拥而泣，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欢喜交织在一起。

朝廷援军统领策马赶到城门下，翻身下马，对着苏晚晴躬身行礼：“末将奉朝廷之命，率五千骑兵驰援西大营，来迟一步，让苏大小姐受苦了！”

苏晚晴被春桃扶着缓缓站起，抹去嘴角血迹，望向北方蛮族逃窜的方向，眸色没有半分松懈。她清楚，耶律烈主力未损，不过是暂退避援，此番脱困，只是暂时喘息，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裴渊、阿丑、秦峰被抬到她面前，三人皆重伤昏迷，生死未卜，守军死伤过半，军备耗尽，大营残破不堪，朝廷援军虽至，却也只是五千轻骑，粮草军械依旧匮乏。

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城头，苏家残破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苏晚晴握紧手中断剑，望着沉沉夜色下的北境大地，心头沉甸甸的。

耶律烈的狠戾、蛮族的野心、北境的危局、重伤的同袍、残破的大营，所有重担都压在她的肩头。这场北境血战，并未因援军到来而结束，耶律烈的蛰伏，只会酝酿下一场更猛烈的反扑，西大营的生死考验，依旧悬于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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