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拳破冤案(1/2)
西游:八戒传第27章 一拳破冤案: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天竺国往西,取经队伍走了三日。这三日山势渐平,官道两旁的村庄越来越密,集镇越来越多,路上行人也越来越多。百姓们脸上带着笑,孩子们在街上跑,老人们在树下乘凉,姑娘们在河边洗衣,小伙子们在田里干活。一片祥和,一片安宁,一片生机。
但唐僧发现,越往西走,百姓们的笑容越少,孩子们的跑动越慢,老人们的乘凉越静。到了第三天,路上几乎看不到人了。村庄空荡荡的,集镇冷清清的,店铺关了门,作坊停了工,连狗都不叫了。
唐僧骑在马上,皱起眉头:“悟空,这地方怎么这么安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孙悟空手搭凉棚望了望,放下手,叹了口气:“师父,前面是铜台府。这地方的府尹是个糊涂蛋,手下有个捕头叫张旺,是个坏种。三天前,城里最大的财主寇员外家被杀了,一家十三口,全死了。金银财宝被抢了个精光。张旺抓不到凶手,就随便抓了几个过路的和尚顶罪。那几个和尚被屈打成招,明天就要问斩。百姓们怕惹祸上身,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唐僧的眼泪流了下来:“一家十三口?全死了?几个和尚被冤枉了?明天就要问斩?悟空,你能去救他们吗?你能去抓真凶吗?你能去还他们清白吗?”
孙悟空挠了挠腮帮子,面露难色:“师父,这事儿不好办。老孙的金箍棒能打妖怪,但打不了坏人。老孙的火眼金睛能看穿妖怪,但看不穿人心。老孙的七十二变能变万物,但变不了证据。师父,这事儿得讲证据。没证据,老孙也帮不了他们。”
唐僧转头看向胡汉三。
胡汉三走在最前面,扛着九齿钉耙,赤裸上身,虎皮战裙飘飘。他一直没有说话,但他的步伐很重,脚印很深。虎皮战裙在风中猎猎作响,金腰带上的“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河水,冷得像万年的寒冰,冷得像地狱的烈火。
“系统,铜台府什么情况?”
铜台府,寇员外家,一家十三口,三日前被杀。金银财宝被抢光。捕头张旺抓不到凶手,抓了三个过路的和尚顶罪。屈打成招,明日问斩。系统表示愤怒。系统虽然只是系统,但系统有正义感。系统认为,冤枉好人比妖怪吃人更可恶。妖怪吃人是本性,冤枉好人是恶毒。系统是万能的,但万能不包括容忍冤枉好人的人。系统表示——
“不用表示。老子知道怎么做。”
铜台府,县衙。
府尹是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姓钱,在这铜台府当了十年府尹。他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怕事。怕得罪人,怕丢官帽,怕惹麻烦。捕头张旺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是铜台府的一霸。没人敢惹他,没人敢管他,没人敢说他。
他站在大堂上,面前跪着三个和尚,浑身是伤,皮开肉绽,奄奄一息。他们的手指被夹断了,脚趾被砸烂了,肋骨被打断了,牙齿被拔光了。他们被屈打成招,认了罪,画了押。明天就要问斩。
府尹坐在案桌后面,看着这三个和尚,心里很不舒服。他知道他们是冤枉的,但他不敢说。说了,就得罪张旺。得罪张旺,他就没好日子过。他的官帽保不住,他的命也保不住。他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押下去。明天午时三刻,问斩。”
张旺笑了,笑得像一只吃饱了的狼:“大人英明。这三个秃驴,杀了寇员外一家十三口,罪该万死。明天斩了他们,寇员外的在天之灵就能安息了。百姓们也能安心了。大人也能升官了。”
府尹的脸白了,手抖了,嘴唇哆嗦了,但他什么也没说。
县衙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两扇朱红大门像纸片一样飞了进来,砸在大堂中央的石板上,碎成十几块。碎片飞溅,几个衙役被砸得头破血流,尖叫声四起。烟尘中,一个庞大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身高丈二,浑身肌肉,虎皮战裙,金腰带,九齿钉耙扛在肩上。他的肌肉在灯光下泛着金光,鬃毛根根竖起,獠牙上雷光缠绕,噼啪作响,震得大堂都在颤抖,震得案桌上的惊堂木都跳了起来,震得府尹的帽子都歪了。
他把九齿钉耙往地上一顿——“咚!”石板碎了三块,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一直蔓延到府尹的脚下。府尹的腿软了,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张旺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他的手伸向腰间的刀,但手在抖,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这是县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快来人!快来人!把他抓起来!把他拿下!把他砍了!”
胡汉三没有理他。他走到那三个和尚面前,蹲下来,看着他们。三个和尚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嗬嗬”的气声——他们的舌头被拔了,说不了话。他们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满是绝望,满是泪。胡汉三伸出手,在他们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力道轻得像摸一只小猫。三个和尚的眼泪流了下来,顺着脸上的伤疤滴在地上。
“别怕。老子来了。老子救你们。老子还你们清白。老子替你们报仇。你们等着。老子去去就来。”
他站起来,转身走到府尹面前。府尹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大片,脸白得像纸。胡汉三弯下腰,将那张巨大的猪脸凑到府尹面前,獠牙几乎戳到他的鼻子,雷光在獠牙上噼啪作响,吓得府尹又尿了一次。
“你是府尹?”
“是……是……下官是铜台府府尹……姓钱……叫钱不仁……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那三个和尚,是凶手吗?”
“是……是……他们认了罪……画了押……他们是凶手……他们杀了寇员外一家十三口……抢了金银财宝……他们是坏人……他们是恶人……他们是chusheng……”
胡汉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平静,很温和,很慈悲。像一个大哥哥看着一个做错事的弟弟,像一个父亲看着一个说谎的孩子,像一个和尚看着一个迷路的旅人。
“你亲眼看到他们sharen了吗?”
“没……没有……但张捕头说……张捕头说他们是凶手……张捕头抓了他们……张捕头审了他们……张捕头打了他们……他们认了……他们画了押……他们是凶手……”
“张捕头说他们是凶手,他们就是凶手?张捕头抓了他们,他们就是凶手?张捕头打了他们,他们就是凶手?他们认了,他们就是凶手?他们画了押,他们就是凶手?你亲眼看到了吗?你亲自查了吗?你用心想了吗?你是府尹,还是张捕头是府尹?你审案,还是张捕头审案?你判刑,还是张捕头判刑?”
府尹的眼泪流了下来,顺着脸上的皱纹滴在地上。他当了十年府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张捕头说是,就是。张捕头抓了,就抓了。张捕头打了,就打了。他们认了,就认了。他们画了押,就画了押。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是不是冤枉的。他从来没有想过,张捕头是不是在骗他。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在做错事。他想了,不敢想。他想了,不敢说。他想了,不敢做。他怕得罪张旺,怕丢官帽,怕惹麻烦。他怕了十年,怕了十年。今天,他不怕了。他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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