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夜无痕（2/2）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
苏瑶沉默了一会儿。
“好。”
她转身跟着林玄上楼。
夜无痕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
楼上，天字一号房。
苏瑶坐在林玄房间里，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那个是你师兄？”林玄问。
“嗯。夜无痕，我爹的弟子，从小跟我一起长大。”
“他对你很好。”
“嗯。”苏瑶低下头，“他从小就对我好。”
她抬起头，看着林玄。
“但我没想到他会来。我以为只有厉叔叔来了天机城，没想到他也来了。”
“你爹让他来的？”
“不是。我爹让厉叔叔来的。他……应该是自己来的。”
苏瑶的声音很轻，“他就是这样。从小到大，只要我有事，他一定会来。”
林玄没有说话。
苏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林玄，我明天不跟他回去。”
“嗯。”
“我要跟你去万道仙宫。”
林玄看了她一眼。
“不必。”
苏瑶愣住了。
“为什么？”
“你回魔宗。”
“我不回去。”苏瑶的声音很坚定，“我想去万道仙宫。”
“那里没什么好的。砍柴，磨刀。你会无聊。”
“我不怕无聊。”
林玄沉默了一会儿。
“随你。”
第二天一早，林玄和苏瑶下楼的时候，夜无痕已经站在摘星楼门口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眼底有明显的青色——一夜没睡。
“阿瑶，走吧。”他的声音很平静。
苏瑶看了看夜无痕，又看了看林玄。
“师兄，我不跟你回去。”
夜无痕的眼神变了。
“你说什么？”
“我要跟林玄去万道仙宫。”
夜无痕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阴狠的落在林玄身上，又落在苏瑶身上，来回看了几遍。
“为什么？”
“因为我想去。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你爹——”
“你爹——”
“我爹不会反对。”苏瑶打断他，“他来万道仙宫见过林玄，你应该知道。”
夜无痕当然知道。
苏千仇去万道仙宫见林玄的事，整个魔宗都知道。
他还知道苏千仇回来后说了一句话——“这个人，不要惹。”
但他没想到，苏瑶会因为这个就不回去了。
“阿瑶，你跟他才认识多久？”
“半个月。”
“半个月。”夜无痕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你认识他半个月，就不想回魔宗了？”
苏瑶没有说话。
夜无痕看着林玄，眼神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敌意，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嫉妒，不甘，还有一丝被背叛的痛楚。
“林玄。”他叫了一声。
林玄看着他。
“阿瑶从小在魔宗长大，她没有出过远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你是万道仙宫的人，你应该知道——她跟着你，会有多少人盯着她。”
“我知道。”
“你知道还敢让她跟着你？”
“她想去哪，是她的自由。”林玄说，“她不是你的东西，不需要你保护。”
夜无痕的手握紧了刀柄。
指节发白。
“你说什么？”
“我说，她不是你的东西。”
夜无痕盯着林玄看了很久。
空气像是凝固了。
苏瑶站在两人中间，脸色发白。
“师兄，不要——”
“好。”夜无痕突然笑了，笑容很冷，“林玄，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的背影笔直，每一步都很沉。
“阿瑶，我会回魔宗等你。等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我来接你。”
他没有回头，走了。
苏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走吧。”林玄说。
“嗯。”
两人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远处，夜无痕站在街角，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的手握在刀柄上，握了很久。
“林玄。”他低声说，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决心，“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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