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是不是我死了就会好（2/2）

他想起很久以前——久到像是上辈子——他和易遥还是邻居的时候。那时候易遥话很少，但他开口时，她会侧过头认真地听。她会在门口等他一起上学，会在放学后和他一起走回家。她不笑，但她的眼睛很干净，像没有涟漪的湖水。

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那些谣，也许是那些目光，也许是他自己的懦弱——明明看到她在受苦，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向阳。”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他的声音很轻，“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林向阳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问？”

“易遥……”他顿了顿，“我帮不了她。你知道那些照片，我看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去找发帖的人？骂他一顿？有用吗？没有。”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少见的迷茫。

“顾森湘……”他继续说，声音更轻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她，会想她。看不到她，也会想她。我不知道这算什么。”

林向阳沉默了几秒。

“齐铭，”她说，“你有没有想过，这两件事可能是相关的？”

齐铭愣住了。

“什么意思？”

林向阳没有直接回答。

“你帮不了易遥，因为你不知道怎么做。”她说，“你对顾森湘有感觉，但你不确定那是什么。这两件事有一个共同点——你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的感情。”

齐铭沉默了。

“你习惯了做一个好学生。”林向阳继续说，“成绩好，听话，不惹事。你的人生一直有条不紊，像解物理题一样，有公式，有步骤，有标准答案。”

她顿了顿。

“但感情没有标准答案。”

齐铭看着她。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涩，“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林向阳说，“你得自己想。”

她站起身，拿起餐盘。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她说，“不管你怎么想，易遥那边，别让她等太久。”

她转身走了。

齐铭坐在那里，看着餐盘里已经凉透的饭。

食堂里的人越来越少，嘈杂声渐渐低下去。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他想起易遥的眼睛——那双总是低垂着、不敢与任何人对视的眼睛。他想起顾森湘的笑——那个让他心跳漏了一拍的笑。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林向阳说得对：别让易遥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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