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背后（1/2）

黑狱第19章 背后：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清晨，雾气未消。

“苏小子，又赖床，快给老娘滚去书院！”

苏明家传来往常相似的动静，不一会，小小的身影从门中箭步窜出，奔袭在略带湿润的街道上。

对于身后的吼声，苏明表示理解，承受更大的气，这是解决起床气的好办法。

至于不睡懒觉。。。

九岁的苏明表示无法理解。

还未映出浮光的晨雾少了些热气，于是一个头扎布巾的大叔使劲扇扇子，让笼屉中包子的香气钻进朦胧中，散在街道上，顺便引来苏明无奈的目光。

“噫！客官来啦！还赌吗？”

包子摊位的大叔见苏明跑来，哈哈大笑道。

“鬼才去赌！”

苏明嚷嚷着，将一文钱丢到包子老板的手中，头也不回地继续小跑，右手像叛逆的枝桠朝后伸展着，稳稳接住热气腾腾的包子后，立即往嘴边送去。

一文钱的赌注，由昨天包子老板嘲笑苏明，而苏明不服气出现。其大体条约为，若苏家小子明日又是接近卯时整从门中慌忙跳出，则必须至包子铺购买早餐饱腹，介时还将被持续嘲笑。

"鬼才去赌。”苏明边跑边重复自语，虽说他平时早餐大多就是这包子，不自觉咬一口还挺香，但心里有些不服，认为不争气的赌注实乃蠢事一件。

包子铺的老板边拿包子上屉蒸边看着小小的苏明跑动，嘴角忍不住笑意，将嘲笑的事情抛开，大喊道：

“小苏明，你背后有东西哩！”

“什么！”

苏明回头，嘴里还叼着大肉包子。

“什么东西！”

苏明塞着包子含含糊糊地问道，当他回头时背后转向另一个方向。

包子铺的老板微眯眼睛，可包子的香气浓郁，将他的视线模糊。

“看不清楚。”

老板摇摇头。

“我先溜了，上学要迟到了！”

苏明朝着老板招招手，继续向前跑去。

‘背后是有东西’，苏明心道，是老娘的声音粘在了背后吗？这看不到摸不着的，懒得再去想，对了，为什么课堂上思维没这么活跃？

熟悉的街道，每一步踩上去都有雾气跟随着跳动，像渐渐闭合的花瓣自脚底板处向上缠绕，触碰时静静消逝，连带早起时未能抹去的倦意。

每一步踏下，都有一小撮的涌动。

慢慢地，街道上的脚步声开始变得多起来，昨日经过被人们踩出多余的胀气处后，扎实地沉淀进了街道下，形成新的表面。

晨雾在快速消散。

声音开始多起来并变得繁杂，奔跑中的苏明知道有新的看不见的雾气补充。除去早已踏足的包子香气，还有前面不远处同窗同样急促的喘气；从自家田地里挑菜的老汉正在吆喝，路过的买菜妇人难免与之展开一场心里博弈，佯装生气；路过的牛车自然由牛来拉动，不过那一身腱子肉的牛怎么好像在唾弃自己没有工作一样。

“好吃的冰糖葫芦勒，一串一文钱，两串四文钱。”

“唐国近年来最畅销的大众书籍《云知北历险记》，不要错过呀。”

“修行先修脑，孩童益智玩具鲁门锁你值得拥有。”

。。。。。。

脚步伴随吵闹，气味相互包容。

吆喝的闹气，包子的香气，飘荡的胭脂气，说话的热气。。。。。。

构成了滚滚而来的人间烟火气。

苏明停下脚步。

雾气完全散去，还有些阴暗的云朵持后辈礼相让，便见晨光涌动，携带金黄披拂在来往的路人身上，有序地描摹令人安心的场景。

那抹金黄，我曾经见过，应该是。。。被先生罚站在走廊时见到的。

当时，炎热与微风碰撞出懒散的琐碎，窗位有几人抱团相坐，笑声笑进了自己耳朵里，其中的内容关于理想，在平静的燥热中舒展开。这种欢快让我忘记了墙的另一面先生所教的知识。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这是应该去思考的词，但是应该是自由的词，于是伴随着阵阵书声，我陷入思考当中。

时间推移，浓烈的刺眼来到脸上，它同样是金黄的。

苏明陷入回忆。

缓缓地，眼前的金黄与记忆中的金黄重合。

缓缓地，眼前的金黄与记忆中的金黄重合。

“这小家伙睡着了？”

学堂上，身穿长袍的教书先生来到苏明面前，无奈道。

原以为这小家伙今天来得早，都准备夸赞夸赞的，结果现在睡得如此香甜。

学堂中其他同砚尽皆对苏明行注目礼，等待先生将他敲醒。

铛！

意料之中的响声，意料之外的响声。

先生没有去敲醒苏明，面容严肃地看向窗外。

钟声不断响起，每敲响一次，窗外的天空就暗淡一分。

学生们都站起身来，沉默着注视愈加压抑的墙外。

鸟停止了鸣叫，花放下了争闹。

万籁俱寂，天地间唯有钟声回荡。

铛！铛！铛！铛！。。。

苏明的睡意对先生不驱赶自己表示疑惑，于是负气地离去，这使其眼皮跳动起来，在钟声中徐徐抬升。

。。。。。。

树林主动让开，拉展出开阔的视野，当唐安也让开自己的背后时，李许年三人看见了数不清的人。

他们笔直地挺立，仿若木桩，但队形整齐，严密对接，无法透过多余的风和水。

天色暗淡，难以看清这些人的面庞，唯有偶尔急促的呼吸声，寂静中带着一丝哽咽。

四人站到队伍最末，没引起任何注意。

钟声远去，沉默成为了天地间唯一的声音，于是寒气攀附春意，凝结出相应的回响。

它在尽情作乐，不满于只有半年的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