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使者出访化解南明担忧（2/2）

李定国展开锦匣，取出信件，当众诵读。

“……唇亡齿寒，清锋所指，不分南北。今赠器械药材，非施舍，非控制，乃同战共享之约。望诸王明察时局，共守江山社稷。”

他读完，将信折好，双手呈上。

瑞王没接，只问：“若北军败了，这些火铳会不会变成你们讨伐我们的兵器？”

“那您现在就可以不收。”李定国平静回答，“我们可以原路返回。但我想提醒王爷一句——李自成破北京时，您在江南；清军若破山海关，您还能往哪儿躲？”

益王插话：“听说你们内部有人卖火器图样？”

“有。”李定国承认，“已经查了，正在抓。但这件事恰恰说明——我们不怕问题，敢拿出来讲。你们要是担心，可以派人在京城盯着，工部大门天天开着。”

两位藩王互看一眼。

半晌，瑞王开口：“东西我们收下。协防之事，容后再议。”

“不必再议。”李定国说，“协防本就不在信里。信里只说一件事：一起活，或者一起死。选哪个，您说了算。”

风刮过空地，吹动车篷上的布角。一只乌鸦从松林飞出，落在远处枯枝上。

最终，益王下令：“取三匹马中的两匹，火铳收三十支，其余全收。设宴款待使者。”

李定国没推辞。他知道，这就够了。

宴席设在城外别院，不算隆重，但规矩齐全。酒过三巡，瑞王忽然问：“陛下为何派你来？”

“因为我被贬过。”李定国放下杯，“也因为我能说实话。”

两人不再多。

当夜，李定国在驿馆写下密报：“南明诸王已允协力抗清，礼物全收，合作重启。”他把纸卷好，塞进竹筒，交给随行快马。

“三百里加急，送到京郊接力站。”他说，“必须在天亮前发出。”

随从领命而去。

暴雨是在第四日夜里下的。

电闪撕开天幕，雨点砸在屋顶像炒豆子。驿站的老驿丞跑进来说路塌了，桥也冲了，车队过不去。

“那就人过去。”李定国下令，“挑四匹好马，轻骑先行。锦匣贴身带，密报随身走。”

他在雨中上马，披上油毡斗篷，最后一眼看了眼身后车队。箱子都盖好了，兵丁们挤在屋檐下避雨，火铳和药材还在等。

他一夹马腹，冲进雨幕。

马蹄踏水，溅起泥浪。雷声滚过头顶，照亮前方弯曲的官道。他不停，换马不换人，一路向北。

三日后，密报抵达京郊快马接力站。

与此同时，北京乾清宫东暖阁内，朱由检正翻看一份边情简报。他看完，随手放在案上，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是新的，颜色清亮。

窗外，宫道平整，洒水太监刚收了帚。早朝已散，各衙门文书陆续送来。

他拿起朱笔，在空白奏签上写了个字：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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