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惊魂一瞬的预兆（2/2）

陈志明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从拐角处冲出来，车身闪着冷光，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它根本没减速，无视路口的“减速让行”标志，直直地朝着人行道上的他撞来！

强烈的灯光瞬间晃瞎了他的眼，刺得他睁不开眼睛。死亡的阴影像一块巨大的冰，当头浇下，冻得他浑身僵硬。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震得耳膜发疼。他甚至能看到跑车的车头越来越近，车牌上的数字都清晰可见——那是一个连号的车牌，一看就价值不菲。

完了。

这是他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就在惨剧即将发生的千钧一发之际，也许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绝望，他猛地向后踉跄了两步。脚下被路沿石一绊，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后摔去！

“砰！”

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人行道的水泥地砖上，一阵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神经。紧接着，眩晕感铺天盖地涌来，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那辆兰博基尼发出刺耳的刹车声，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长长的黑色痕迹，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车子几乎是擦着他的行李箱呼啸而过，行李箱被气流带得晃了晃，轮子发出“吱呀”的惨叫。

车子最终停在了前方十几米处，车身还在微微颤抖。

“妈的！走路不长眼睛啊！想死滚远点！别脏了老子的车！”一个穿着花衬衫、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从驾驶座探出头来，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嚣张的不耐烦，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闪着刺眼的光。

陈志明躺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看着那个男人。男人骂完，还嫌不够，对着他的方向啐了一口，然后一脚油门，兰博基尼再次发出轰鸣，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刺鼻的焦糊味和滚动的落叶。

过了好一会儿，陈志明才缓过气来。他挣扎着坐起来，用手摸了摸后脑勺，那里鼓起了一个大包，一按就疼得龇牙咧嘴。他的心跳得像要跳出胸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劫后余生的恐惧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那里的地砖上，还留着轮胎摩擦的痕迹。

要是刚才慢一秒，他现在已经成了车下亡魂。

可就在刚才摔倒前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在那极致的恐惧和头部遭受撞击的刹那，他眼前似乎闪过了一些极其怪异、无法理解的画面碎片！

那不是回忆，也不是幻觉——他好像提前零点几秒，看到了自己向后摔倒的画面：自己的身体失去平衡，双手在空中乱挥，后脑勺朝着地砖磕下去，连地砖上的裂缝都看得清清楚楚。

甚至，他还模糊地预见了那个黄毛司机探出头来骂人的场景——虽然没听清骂什么，但那嚣张的表情，噘起的嘴，甚至是他抬手揉鼻子的动作，都和后来发生的一模一样！

是幻觉吗？

他用力晃了晃头，后脑勺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也许是头部受到撞击，产生了幻视？或者是临死前的走马灯，把即将发生的事情提前映在了脑子里？

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拎起箱子——轮子歪了，转不动了。他看着箱子上被跑车蹭出的划痕，又摸了摸后脑勺的包，心脏还在狂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诡异的瞬间。

他试着回忆刚才的画面碎片，那些画面清晰得不像幻觉。他记得自己摔倒时，看到了路边的一个垃圾桶，垃圾桶上贴着一张小广告，广告上的电话号码最后三位是“789”——他刚才站起来时，特意看了一眼那个垃圾桶，广告上的号码真的是“789”！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靠在墙上，慢慢平复呼吸。后脑勺的疼痛还在持续，可他心里的惊疑却越来越强烈。如果那不是幻觉，那他刚才看到的，难道是未来？

他想起小时候，奶奶说过，有些人在遇到危险时，会有“预感”，能提前避开灾祸。可他这不是预感，是真真切切看到了画面，而且和后来发生的一模一样！

他试着闭上眼睛，回想刚才的瞬间，可脑子里只有一片混乱，再也没有出现那些画面。

“是撞坏脑子了吧。”他自嘲地笑了笑，揉了揉后脑勺。可心里的疑惑却像种子一样，埋了下去。

他拎起坏掉的行李箱，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脚还是疼，肚子还是饿，可刚才的死亡威胁，却让他那想要zisha的念头烟消云散了。

连死都经历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坎过不去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好像散了一点，露出了一小块灰蒙蒙的天空。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不管刚才的画面是什么，不管未来有多难，他都要活下去。

至少，要先弄明白，自己刚才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他拖着坏掉的行李箱，朝着最近的公交站台走去。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身上，给这灰暗的一天，添上了一丝微弱的暖意。他的重启人生，似乎在这惊魂一瞬后，迎来了一丝意想不到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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