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志向的初探（1/2）

知道了那首跳跃的《123木头人》，像在心底偷偷埋下了一颗会发光的种子。晚自习结束走在那条熟悉的回家路上，昏黄的路灯将影子拉长又缩短，我嘴里无意识地反复哼着那不成调的旋律：“123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每一个跳跃的音符，都仿佛带着许瞳身上那股干净的、混合着纸张和淡淡洗衣粉的气息。这股隐秘的喜悦，短暂地驱散了改制“六年制”的阴云和孙老师教鞭带来的寒意。

然而，喜悦是短暂的，现实是沉重的。挑战赛的复习资料像一摞冰冷的砖头堆在桌角，那些刁钻的奥数题依旧面目狰狞。数学单元测验的“72”分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心头。王浩姐姐那枚遥不可及的“华数之星”金牌，更是如同一座高不可攀的雪山，横亘在前方。而许瞳，她就像一颗沿着既定轨道稳定运行的星辰，那份沉静的力量，从未因我的任何波动而改变分毫。

“赢在起跑线”的论调，如同鬼魅般在心底低语。教育局的爸爸……那是否意味着她的未来早已铺就了金光大道？她想去哪里？她的目标是什么？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上来。了解她的志向，仿佛就能窥见那道鸿沟的未来宽度，就能衡量我那点可怜的“决心”在命运面前是否真的轻如尘埃。

机会，或者说，信息的暗流，总是在不经意间涌动。

这天课间，空气依旧粘稠。孙老师留下的几道变态数学题让教室里弥漫着一股低气压。王浩趴在桌上装死，李强百无聊赖地用笔戳着橡皮。陈莉则拿着她的《自然》课本，再次走向了学习委员赵阳的座位。她的步伐似乎比平时更加轻盈，乌黑的发辫梳得一丝不苟，发梢的蓝色亮片皮筋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赵阳，”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甜糯，但这次，内容似乎有所不同，“这道光合作用的题我还是有点迷糊……对了，”她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点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近感，“你听说了吗？孙老师说下个月要开始摸底填志愿了！模拟报考意向！”

摸底填志愿？这五个字像电流一样刺入我的耳膜！我正假装在桌肚里翻找东西，动作瞬间僵住，耳朵像雷达一样竖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震得书桌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嗯，听说了。”赵阳推了推眼镜，显得有些局促，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被信任的认真，“好像是提前了解大家想法，方便后面指导吧。”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讲台方向，仿佛孙老师那冰冷的教鞭随时会落下。

“那你……想报哪里啊？”陈莉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脸颊微微泛红。

“我……我爸妈想让我试试市一中。”赵阳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相对安静的角落，足以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不过……挺难的。”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信。

市一中！本市顶尖的重点初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心湖！赵阳的目标竟然如此之高！那许瞳呢？她呢？

“市一中啊！”陈莉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眼神里充满了向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好厉害……不过你成绩那么好，肯定有希望的！”她立刻又换上鼓励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