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黎明前的对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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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黎明前的对峙

凌晨四点十五分，陈默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窗外的月光正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落在那只老旧的机械表上——表盘的指针不知何时已走到三点五十九分，秒针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一点点逼近那个凝固了三年的刻度。

他抓起表揣进怀里，后背的伤口在起身时牵扯着疼。昨夜被刀疤脸踹中的后腰已经青肿，像块沉甸甸的淤青贴在皮肤上。

厨房的锅里温着小米粥，是凌晨三点起来熬的。陈默盛了满满一保温桶，又把苏青给的u盘和自己手里的监控录像u盘缠在一起，塞进帆布包最里层。

走出红砖墙老楼时，巷口的路灯忽明忽暗。王阿姨家的窗还黑着，废品站的老头已经推着板车出门，纸板箱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小默，这么早去医院？”老头咧开缺牙的嘴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床，“我刚才看见辆黑车在路口停着，不像好人。”

陈默的脚步顿了顿，摸了摸怀里的机械表：“知道了，谢大爷。”

他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绕到临江门的排水管旁。这里的监控正对着工地方向，凌晨的风带着江水的潮气，吹得他后颈的疤痕隐隐作痛。

果然，那辆黑色轿车就停在监控死角。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陈默能感觉到，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张启明的人。他们在等他去警察局，想在路上拦住他。

陈默转身拐进另一条窄巷，这里是老城区的迷宫，只有土生土长的人才知道怎么绕。他踩着青石板路快步疾走，帆布包撞在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在数着心跳。

七点整，陈默推开市警察局的玻璃门。接待台的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这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少年，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浑身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我要报案，还要提交证据。”陈默把帆布包放在台上，声音很稳。

录口供的房间很小，白炽灯的光惨白得晃眼。陈默坐在硬塑料椅上，看着对面的警察记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机械表。

“你是说，三年前的拆迁命案，实际是张启明的手下失手致人死亡，由你父亲陈峰顶罪？”警察停下笔，眉头紧锁，“有证据吗？”

陈默掏出两个u盘：“这个是赵磊持械伤人的监控，这个是张启明公司偷税漏税的线索。至于我父亲的案子……”他摸出那只机械表，“这是他留下的，表盘裂开的时间，正好是案发时间。”

警察接过u盘，又看了看那只老旧的表，突然叹了口气：“孩子，这些证据不足以翻案。张启明现在是市人大代表候选人，没有铁证，我们不能轻易立案。”

陈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想起苏青说的“证据链不完整”，原来所谓的法律重拳，在权势面前竟如此无力。

“那赵磊的事呢？”他追问。

“持械斗殴可以处理，但张启明已经托人担保，赵磊会‘因病’休学，最多赔点医药费。”警察的声音里带着无奈，“你还小，有些事……”

“有些事就该不管吗？”陈默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我爸替人坐牢三年，我被人堵在巷子里砍，现在连提交证据都没人管，这就是你们说的法律？”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肩章上的星徽闪着光。他拍了拍记录警察的肩膀，示意他出去，然后在陈默对面坐下，递过来一杯热水。

“我是刑侦队的李警官。”男人的声音很沉，“苏检察长早上给我打过电话，说他女儿会送来一些证据。”

陈默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热水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

“你父亲的案子，我们早就注意到了。”李警官看着他的眼睛，“但张启明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当年的目击证人要么失踪，要么翻供，我们一直找不到突破口。”他顿了顿，“你手里的监控和偷税证据，虽然不能直接定罪，但可以让我们申请搜查令，去查他公司的账。”

“那我爸……”

“如果能从账上找到当年的封口费记录，或许能翻案。”李警官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机械表上，“这表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陈默把表递过去。李警官翻看了半天，突然指着表盘内侧的刻痕：“这好像是组编号，不是出厂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