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黎明前的对峙（2/2）

【荆棘王座】第7章 黎明前的对峙：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陈默把表递过去。李警官翻看了半天，突然指着表盘内侧的刻痕：“这好像是组编号，不是出厂码。”

刻痕很淡，像用细针一点点划出来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陈默凑近一看，果然是串数字：070417。

七月四日十七分？不对，三年前的拆迁冲突是四月十七日。

“可能是银行保险箱的编号。”李警官突然说，“很多人会把重要东西存在银行，用特殊日期做密码。”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想起父亲入狱前，曾去银行取过一次东西，回来时手里攥着个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好像就刻着类似的数字。

“谢谢你，李警官。”陈默站起身，后背的伤口又开始疼，但心里那团郁气好像散了些。

走出警察局时，阳光已经很烈了。陈默抬头看了眼湛蓝的天空，突然觉得怀里的机械表好像又走动了一格，齿轮转动的声音顺着血脉，撞得胸口微微发颤。

他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去了市中心的工商银行。柜台后的柜员看着他递过来的机械表，又核对了身份信息，最终点了点头：“确实有个保险箱是以陈峰的名义开的，编号070417，密码是预留的生日。”

打开保险箱的瞬间，陈默屏住了呼吸。里面没有账本，没有巨款，只有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用父亲的字迹写着：“给我儿陈默，待他能让表走完一圈时启。”

信封里是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父亲和个陌生男人的合影，两人勾着肩站在工地上，背景正是临江门的旧楼，那个男人的脸很熟悉——是废品站的老头。

第二张是户人家的全家福，一对夫妇带着个穿碎花裙的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陈默的指尖划过照片，突然想起奶奶说的“跳皮筋的小姑娘”。

第三张最旧，是张泛黄的医院诊断书，上面写着：“苏志强，腿部骨折，需手术治疗。”苏志强，是苏青父亲的名字。

陈默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所有的碎片突然拼凑完整——当年父亲救下的钉子户，就是苏青家！父亲替张启明顶罪，换来的是苏检察长的平安！

难怪苏青会帮他，难怪苏检察长会关注这个案子，原来他们早就认识，只是被时间和秘密隔开了。

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信封，刚走出银行，手机就响了。是医院打来的，护士的声音带着焦急：“你是陈默吗？你奶奶突然昏迷了，现在正在抢救！”

陈默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医院的名字，指尖因为用力而死死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指节泛白。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被快进的电影。陈默看着怀里的机械表，表盘的指针已经走到四点十四分，距离那个凝固的时刻，只剩下最后一秒。

他突然明白，父亲说的“让表走完一圈”，不是指时间，而是指真相。当所有的秘密都被揭开，当沉冤得以昭雪，这只停摆的表，自然会重新走动。

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时，陈默付了钱就往急诊室跑。走廊里，王阿姨正焦急地踱步，看见他进来，眼圈立刻红了：“小默，你可来了，医生说……”

“我奶奶怎么样？”陈默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发颤。

“还在抢救，刚才张总的助理来过，放下十万块钱，说只要你别再闹了，就给你奶奶用最好的药……”

陈默猛地松开手，转身就往医院外跑。王阿姨在身后喊他，他却像没听见一样，眼里只剩下那辆停在医院门口的黑色轿车——张启明的人还没走，他们想用奶奶的命来威胁他。

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陈默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突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他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只机械表，紧紧攥在手里，金属的棱角刺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这一刻，表盘上的指针终于跳过了四点十五分。

齿轮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像在宣告某个黎明的到来。陈默知道，最后的对峙，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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