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深渊的入口（1/2）

第十三章：深渊的入口

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没散尽，陈默的额头上多了块纱布。李警官说刀疤脸等人已经招供，顺着这条线摸到了彪哥在澜城的三个据点，只是主犯仍在潜逃。

“这段时间别单独走夜路。”父亲每天送他到学校门口，鬓角的白发像是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汽修厂我暂时关了，先陪你考完试。”

陈默点头，却在转身时看见巷口停着辆黑色面包车。车窗摇下的瞬间，他瞥见后座男人手腕上的蛇形纹身——和刀疤脸袖口的图案一模一样。

晚自习的铃声刚响，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穿着黑衬衫的男人冲他比了个手势，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陈默攥紧笔，想起李警官说的“暂时别激化矛盾”，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男人引他到教学楼后的废弃车棚，这里积着厚厚的灰尘，角落里堆着生锈的篮球架。阴影里站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左手无名指缺了半截，正用仅剩的指节敲着铁皮柜。

“陈建军的儿子？”男人抬头，眼角的皱纹里夹着道浅疤，“我是阿豹，彪哥的左右手。”

陈默后背发紧，却故意挺直了腰：“我爸的事，警察已经介入了。”

“警察？”阿豹笑起来，露出颗金牙，“他们能护你一时，护得了你一辈子？你奶奶的降压药快吃完了吧？你爸藏在郊区那间破仓库，以为我们找不到？”

陈默的呼吸顿住了。这些事，连苏青都不知道。

“彪哥说了，那五万块不用还了。”阿豹从口袋里掏出个牛皮信封，扔在陈默脚边，“这里是三万，算你这几天‘受惊’的补偿。另外，帮我们个小忙。”

信封被打开时，红色的钞票露出来，晃得人眼晕。陈默想起奶奶枕头下那包皱巴巴的零钱，喉结动了动。

“澜城中学门口那间便利店，老板欠彪哥十万，总说没钱。”阿豹用脚碾灭烟头，“你每天放学去买瓶可乐，顺便‘不小心’把货架上的泡面碰掉几箱。连续来三天，这钱就归你，你爸的账也一笔勾销。”

陈默猛地抬头：“你们这是让我……”

“别紧张，不是让你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阿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重得像块石头，“就是让老板知道，他躲不过去。你一个学生，就算被抓住，顶多赔点钱，警察还能抓你坐牢？”

风从车棚的破洞钻进来，卷起地上的纸屑。陈默看着那沓钞票，想起父亲蹲在地上数零钱的背影，想起医院缴费单上的数字，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