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深渊的入口（2/2）

“考虑清楚。”阿豹留下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明天早上给我答复。对了，别想着告诉警察，他们现在忙着找彪哥，顾不上你这点‘小事’。”

脚步声消失在拐角时，陈默捡起信封，钞票的边缘割得手心发疼。他把钱塞进书包最底层，像藏了块滚烫的烙铁。

第二天早读课，苏青发现他总是走神，递来张纸条：“不舒服？”

陈默看着纸条上娟秀的字迹，突然想起她送录音笔时说的话：“遇到危险就录下来，别硬扛。”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摇了摇头。

放学后，他绕路去了那家便利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整理被踩扁的饼干盒，嘴里念叨着“这些小兔崽子”。货架第三层的泡面摆得歪歪扭扭，像是刚被人碰过。

陈默站在门口，看见玻璃门上贴着张招聘启事，下面用小字写着“急需兼职，学生优先”。他摸了摸书包里的信封，转身走进了旁边的文具店。

晚上，阿豹的电话打了三次，陈默都没接。凌晨一点，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出条陌生短信，是张照片——父亲在仓库里修车的背影，角落堆着的零件上落满灰尘。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慢慢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放着苏青给的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新添了行字：“中考倒计时45天，加油。”

窗外的月光落在字迹上，像层薄薄的霜。陈默拿起手机，拨通了李警官的号码。

“李叔，他们又找我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这次，他们想让我帮他们做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李警官的声音：“你想怎么做？”

“我想帮你们抓住彪哥。”陈默看着窗台上重新挺直腰杆的向日葵，“但我需要你们帮我个忙——保护好我爸和奶奶。”

挂了电话，他把阿豹给的钞票装进证物袋，又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有些光，需要自己走向黑暗才能点亮。”

夜色渐深，巷口的面包车还停在那里。但这一次，陈默知道，阴影里不止有深渊，还有等待时机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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