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棋（2/2）

陈默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时撞见苏青的目光。她抱着作业本站在走廊尽头，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里还捏着那支录音笔——大概是想还给她。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苏青走过来，声音很轻，“昨天我看见阿豹的人在你家附近转悠，他们是不是……”

“是学校请的校外辅导员。”陈默打断她，谎说得仓促，连自己都觉得生硬，“谈中考后的职业规划。”

苏青的睫毛颤了颤，没再追问，只是把录音笔塞进他手里：“还是你拿着吧，万一……”

“不用了。”陈默把笔推回去，指尖碰到她的掌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没再坚持，转身走进教室时，马尾辫在肩头轻轻晃了晃。陈默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也是这样站在走廊里，阳光落在她发梢，像撒了把碎金。

第二天放学，陈默又去了便利店。这次他碰掉了第四层的干脆面，老板气得直拍柜台，却在他掏钱赔偿时，突然叹了口气：“孩子，你是不是缺钱？”

陈默愣住了。

“我这招兼职，一天五十，管晚饭。”老板推了推眼镜，“你要是急用钱，明天来试试？”

货架底下的监听器还在工作，陈默看着老板布满裂口的手指，突然想起父亲的手。他点了点头，声音有点闷：“谢谢叔叔。”

走出便利店时，公交站牌后的男人又在拍照。陈默没回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原来深渊的边缘，也能长出带着暖意的花。

第三天傍晚，陈默第三次“不小心”碰掉货架时，老板没再生气，只是递给他一瓶可乐：“算我请你的。”瓶身上凝着水珠，凉丝丝的贴在手心。

他走出店门，阿豹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干得不错。今晚十点，老地方见，钱给你。”

陈默挂了电话，抬头看向街角的梧桐树。树叶间藏着个模糊的人影，是李警官安排的便衣警察。他握紧手里的可乐，瓶身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今晚，该收网了。

夜色像墨汁一样晕开时，陈默站在废弃车棚外，听见里面传来阿豹的笑声。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月光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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