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棋（1/2）

第十四章：暗棋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陈默背着书包走出家门时，巷口的面包车已经不见了。父亲正蹲在门槛上给自行车链条上油，晨光漫过他微驼的脊背，鬓角的白发在逆光里泛着银光。

“今天李警官会派人跟着你。”父亲的声音有点哑，手里的抹布反复擦着车座，“仓库那边……他们也安排了人。”

陈默“嗯”了一声，视线落在父亲缠着胶布的手指上——那是前几天修零件时被铁片划的。他突然想起阿豹说的“郊区破仓库”，喉结动了动：“爸，你以后别去那儿了。”

父亲抬头看他，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等这阵风头过了，爸就找个正经活儿。”

早读课的铃声里，苏青把一板巧克力放在陈默桌上：“我妈从国外带的，据说能提神。”包装纸上的英文单词歪歪扭扭，她大概是查了半天才找到“提神”对应的口味。

陈默捏着巧克力，想起昨晚李警官在电话里的叮嘱：“按他们的要求做，别露出破绽。我们会在便利店布控，争取顺藤摸瓜。”他拆开包装，把一块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漫开时，突然觉得舌尖有点发苦。

第三节课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阿豹的短信：“考虑得怎么样？别忘了你爸仓库的零件堆得像座山，烟头都能点燃。”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三秒，回了个“好”。

放学铃一响，他故意磨磨蹭蹭收拾书包，等苏青被同学叫走后，才慢慢走出校门。便利店的玻璃门被太阳晒得发烫，戴眼镜的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胳膊底下压着本翻开的账本。

陈默走到泡面货架前，指尖在包装袋上悬了悬。货架第三层的“红烧牛肉味”摆得最密，标签纸都卷了边。他深吸一口气，假装转身时撞到货架，纸箱坠落的声响惊醒了老板。

“哎呀！你这学生怎么走路的？”老板跳起来，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这都第三回了！前两天是谁碰的，我还没找着呢！”

陈默低着头道歉，余光瞥见便利店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货架。他弯腰去捡泡面时，看见货架底下藏着个小小的黑色装置——李警官说的微型监听器，昨晚趁老板关门前放进去的。

“对不起叔叔，我赔给你。”他掏出钱包，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是奶奶早上塞给他的。

老板的气消了点，摆摆手：“算了算了，下次小心点。”转身去整理货架时，嘴里嘟囔着“真是邪门了，怎么总有人跟泡面过不去”。

走出便利店，陈默沿着墙根走了几步，果然看见阿豹的手下站在公交站牌后，正用手机对着便利店拍。他加快脚步，书包里的证物袋硌着后背，像块冰凉的石头。

晚自习前，李警官的短信进来了：“监听器录到老板在打电话，提到‘周五交货’。继续按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