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此战非臣功皆陛下天算(1/2)
皇极殿的朝会散了,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文武百官,如同被一条无形的线,从中间劈开,走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午门外,汉白玉的广场上。
新晋的蓟国公袁崇焕、代国公满桂,还没有从前线回来,但一群刚刚得了封赏的武将勋贵,已经彻底疯了。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一个新封了伯爵的京营总兵,把头上的乌纱帽摘下来,当扇子一样扇风,满面红光。
“老子打了半辈子仗,脑袋别在裤腰上,还不如那些酸儒动动嘴皮子!今天,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何止扬眉吐气!”另一个同样得了爵位的副将,眼睛都红了,他用力拍着总兵的肩膀,“黄金!白银!国公!陛下这一赏,是把咱们武人的骨头,重新接上了!”
“没错!以前咱们是狗,现在,咱们是陛下的刀!”
“谁敢再跟老子说什么‘好铁不打钉’,老子一刀劈了他!”
他们高谈阔论,肆无忌惮。
他们的声音,传得很远,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另一边,那些失魂落魄走出宫门的文官脸上。
文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们看着那些武夫粗鄙的狂喜,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怨毒和鄙夷。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一个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胡子都翘了起来,“沐猴而冠!一群沐猴而冠的丘八!”
“嘘……刘大人慎!”旁边一个同僚,吓得赶紧拉住他的袖子,朝四周看了看。
远处,几个锦衣卫校尉,正抱着绣春刀,冷冷地朝这边看来。
那眼神,像在看一群死人。
老御史的脖子一缩,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慎?
现在这个朝堂,谁还敢?
次辅李标的下场还历历在目,那个被拖去午门斩首的御史,血迹都还没擦干净。
“这天下……要变了。”
一个六部的侍郎,望着天,喃喃自语。
他们都知道,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少年天子,用一场神迹般的大胜和一次不讲道理的封赏,彻底扭转了朝堂的格局。
文官集团持续了两百多年的,对武将集团的绝对压制,从今天起,崩塌了。
以后,这大明的天下,不再是他们读书人说了算。
而是那把沾满了血,握在天子手中的,军刀说了算。
……
与宫外的喧嚣和暗流不同。
乾清宫的御书房内,一片静谧。
朱由检换下了一身龙袍,只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常服,正坐在书案后,翻阅着什么。
他的脸上,没有大胜后的狂喜,也没有杀戮后的戾气。
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王承恩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研着墨,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到现在,都还没从那封捷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阵斩皇太极,全歼后金八万大军。
这……这是历代先祖,都未曾做到过的伟业。
而他的主子,这位年轻的天子,仅仅用了几道密旨,就做到了。
他看向朱由检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忠诚。
而是,混杂着一种近乎于对神明般的,狂热的崇拜。
魏忠贤躬着身子,站在书案的另一侧。
他那张阴鸷的脸上,也收起了平日的残忍,多了一丝由衷的敬畏。
“陛下,李标等一干人犯,已经全部下到诏狱了。”魏忠贤低声汇报,“老奴,一定会把他们背后,还有哪些人,全都撬出来。”
朱由检“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朱由检“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不急。”
他翻过一页奏疏。
“朕要的,不是几个名字。”
“朕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这大明的天。”
魏忠贤心中一凛,把头埋得更低了。
“老奴……明白了。”
他知道,陛下这是要用李标等人的血,来画一条线。
一条,谁敢越过,就必死无疑的线。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捧着一个用黄绫包裹的木匣,快步走了进来。
他跪在地上,将木匣高高举过头顶。
“启禀陛下,八百里加急!蓟辽督师袁崇焕,亲笔奏疏!”
来了。
朱由-检放下了手中的奏疏,抬起了头。
之前那封,只是简短的捷报。
这一封,才是真正的,详细的战况奏报。
也是他,为自己“封神”,准备的最后一块,也是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王承恩上前,接过木匣,呈给朱由检。
朱由检打开木匣,从里面取出一份厚厚的奏折。
他没有自己看,而是直接递给了王承恩。
“念。”
“遵旨。”
王承恩展开奏疏,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一种抑扬顿挫,充满了崇敬的语调,高声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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