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皇后的皇家商行（1/2）

夜色，渐深。

偏殿内的酒菜已经彻底凉了，王承恩躬着身子，收拾着杯盘，动作轻得听不见声响。

朱由检站在巨大的舆图前，目光从京畿移开，缓缓落向东南。

那里，是江南，是大明最富庶的地方，也是士绅大族盘根错节，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心腹之地。

整顿京营，练出新军，这是他的刀。

军机处，是他握刀的手。

可再锋利的刀，也需要打磨。再强壮的手，也需要吃饭。

钱。

抄家得来的数百万两银子，听起来很多，但对于一个千疮百孔的帝国而，不过是杯水车薪。

赈灾要钱，养军要钱，造炮要钱，船也要钱。

这些银子，是死水，用一点就少一点。

他需要活水，需要一条不受户部和文官集团掣肘，只属于他自己的，源源不断的财源。

刮骨疗毒，刮下来的烂肉可以换钱，但不能总靠刮肉过活。

他要自己生血！

“王大伴。”

“奴婢在。”

“摆驾坤宁宫。”

王承恩手上的动作停住，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是。”

坤宁宫。

宫灯柔和，驱散了殿外的寒意。

周皇后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久久没有翻动一页。

她的眉头微蹙，心神不宁。

这些日子，宫里宫外发生的事，像一场接一场的惊雷，炸得她晕头转向。

先是陛下雷霆手段，扳倒了钱谦益、温体仁两个内阁重臣。

紧接着，是宁远大捷，鞑子王爷都成了阶下囚。

今天，又封了袁崇焕和满桂两个国公，成立了什么“军机处”。

桩桩件件，都透着一股让她熟悉又陌生的杀伐果决。

那个曾经在绝境中与她相拥垂泪，准备一同赴死的夫君，仿佛一夜之间，换了个人。

变得让她敬畏，也让她……担忧。

尤其是，那两次数额庞大的抄家所得，源源不断地送入内帑，由她掌管。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金银，她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不安。

“娘娘，陛下驾到！”

殿外的小太监一声通传，打断了她的思绪。

周皇后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朱由检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未散的寒气和一种……血腥气。

那不是真的血腥味，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之气。

“参见陛下。”周皇后敛衽一礼。

“皇后免礼。”朱由检扶了她一把，拉着她走到殿内坐下。

他挥退了左右宫人，殿内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梓童，朕交给你保管的内帑，现在还有多少银子？”朱由检开门见山。

周皇后愣了一下，没想到陛下一来就问这个。

周皇后愣了一下，没想到陛下一来就问这个。

她定了定神，回答道：“回陛下，抄没温、钱二贼家产，共得白银一千一百余万两，黄金百万两。拨付军机处修缮普济寺，赏赐宁远有功将士，又拨给京营整顿所需，如今……内帑还余白银约八百万两，黄金七十余万两。”

她对数字记得很清楚。

“八百万两……”朱由检喃喃自语，随即摇头，“不够，远远不够。”

周皇后心头一紧：“陛下，这笔银子，已远超国库岁入了，为何还……”

“梓童，你觉得，朕这皇帝，还能做多久？”朱由检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周皇后的脸色瞬间白了。

“陛下！您……您何出此！如今您天威浩荡，朝野归心……”

“归心？”朱由检冷笑，“他们归的是朕的刀，是魏忠贤的诏狱！一旦朕的刀钝了，朕的钱花光了，你信不信，那些今天山呼万岁的臣子，明天就能把朕生吞活剥了！”

他的话，像一把冰锥，刺得周皇后心头发颤。

“朕要做的，不是守成，而是开创！朕要打仗，要养一支百万人的虎狼之师，要造几千门最犀利的红夷大炮，要建一支能纵横四海的无敌舰队！”

“这些，哪一样不要钱？靠抄家吗？朕把全天下的贪官都抄光了，也不够！”

“国库指望不上，那些文官巴不得朕穷死，好对朕指手画脚。”

朱由检握住周皇后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凉。

“所以，朕需要自己的钱袋子。一个不靠户部，不靠加税，能源源不断生出金蛋的钱袋子。”

周皇后听得云里雾里，她不明白。

不靠国库，不靠加税，钱从哪里来？

“朕要成立一个商行。”朱由检一字一句，说出了他的计划。

“商……商行？”周皇后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一个只属于我们皇家的商行。”朱由检的眼睛里，有一种灼人的光亮，“就叫，皇家商行。”

周皇后彻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