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皇后的皇家商行（2/2）

皇帝，自古富有四海，乃万民之主。

商贾，在士农工商之中，位列末等。

让天子去经商？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不可！”她脱口而出，“您是天子，怎能……怎能与商贾为伍？这要是传出去，您的圣名何在？朝中的官，天下间的读书人，会把您骂死的！”

这是她作为国母，作为士大夫家庭出身的女子，最本能的反应。

名节，比天大。

“圣名？”朱由检反问，“梓童，朕问你，是朕的圣名重要，还是咱们孩儿的性命重要？”

周皇后浑身一震。

“当亡国之君，被反贼用绳子勒死，圣名有什么用？当亡国之后，受尽百般凌辱，名节又有什么用？”

朱由检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

周皇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国都要亡了，还在乎那些虚名做什么？

“那些文人，那些士绅，他们为什么看不起商人？”朱由-检继续说道，“因为商人有钱！因为商人能动摇他们靠土地和权势建立起来的根基！”

“他们嘴上骂着铜臭，背地里却跟商人勾结，zousi、贩-盐、开矿，赚得盆满钵满！凭什么他们做得，朕做不得？”

“朕是天子，这天底下，所有的资源，本来就都是朕的！盐是朕的，铁是朕的，丝绸、瓷器、茶叶，都是朕的！”

“朕现在，不过是把属于朕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朕要用这个皇家商行，垄断天下最赚钱的生意！盐、铁、茶、瓷、海贸！朕要让天下的财富，都流进我们的内帑，而不是流进那些蛀虫的口袋里！”

周皇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被朱由检描绘的这幅图景，震撼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经商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经商了。

这是在用商业的手段，从士绅集团的手里，夺取整个帝国的经济命脉！

这比在朝堂上杀几个官，在战场上打几场胜仗，要凶险百倍，也……宏大百倍！

“可是……臣妾不懂这些啊。”周皇后依旧迟疑，“商行如何运作，如何买卖，臣妾一窍不通。”

“你不需要懂。”朱由-检的语气变得柔和下来，“你只需要做这个商行的主人。”

“朕会给你人，给你权，给你启动的银子。”

“至于具体怎么做，朕会教你。”

“你，周皇后，朕的梓童，将是皇家商行的第一任，也是唯一的掌舵人。这个钱袋子，朕只信你。”

这句话，重重地砸在了周皇后的心上。

她看着朱由检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玩笑的成分，只有绝对的信任和倚重。

这些天来的不安和担忧，在这一刻，忽然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她的夫君，在进行一场豪赌，赌的是大明的国运，是朱家的江山。

而他，把最重要的那份赌注，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不能让他输。

“好。”周皇后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眼神里再无半分柔弱和犹豫，“臣妾，接旨。”

从国母到掌柜。

她不知道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

但她知道，她不能退。

朱由检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知道，他最坚实的盟友，已经就位。

“梓童，你来做这个大掌柜。内务府那些精于算计的老太监，都可以用。朕再让魏忠贤，从东厂和锦衣卫里，给你调派一队最得力的人手，负责保护商行的安全和……清扫障碍。”

“我们手里的第一笔本钱，就是温体仁和钱谦益留下的那些铺子、田庄。朕会让人把这些都整理出来，划到皇家商行的名下。”

“有了本钱，有了人，接下来，就是要做第一笔大生意了。”

周皇后的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她仿佛已经看到，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正在自己的手中，慢慢成型。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朱由检。

“陛下，那我们这皇家商行，第一刀，砍向谁？”

她已经学会了用朱由检的词语。

不是“做生意”，而是“砍”。

朱由检的嘴角，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江南水网最密集的那片区域。

“两淮盐商。”

“天下财富，盐利居半。而两淮，占天下盐利之七成。”

“这些盐商，富可敌国，背后站着的，就是整个江南的士绅集团。他们是东林党的钱袋子，也是朝廷最大的蛀虫。”

“朕要的，就是把这条最肥的蛀虫，连根拔起！”

“朕要让他们的钱，变成我们新军的军饷，变成我们战船的龙骨！”

周皇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乾清宫的刀，坤宁宫的账。

一文一武，一明一暗。

她明白了，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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