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天子之怒千里传音（2/2）
这一次，更清晰。
烧账本？没用的。
烧账本？没用的。
那是朕给你的催命符。
赵之龙疯了。
他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
“别说了！别说了！”
“我没烧！我没烧啊！”
就在这时。
密室的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一脚踹开。
轰！
厚重的木门直接飞了进来，砸在桌子上，把那封还没写完的信压了个粉碎。
几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
手里端着弩机，寒光闪闪。
领头的一个，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他没穿官服，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但腰间那把绣春刀，却是真的。
“三位大人，好雅兴啊。”
那人捡起桌上残破的信纸，吹了吹上面的灰。
“清廉爱民？奸佞陷害？”
“啧啧啧。”
“这文章写得好，文采斐然。”
“可惜啊。”
他手腕一翻，一道寒光闪过。
知州和守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黑衣人按在地上，胳膊扭到了背后，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啊——！”
惨叫声在密室里回荡。
赵之龙缩在墙角，看着眼前这一幕，裤裆湿了一片。
他认得那把刀。
锦衣卫。
“你……你们……”
“怎么找到这儿的？”
领头那人蹲下来，用刀鞘拍了拍赵之龙的脸。
“赵大人，刚才不是有人告诉你了吗？”
“皇上，一直在看着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
那是赵之龙刚才亲手扔进火盆里，看着它烧成灰的账本。
此刻，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人手里。
甚至连封皮都没皱一下。
“这……”
赵之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见了鬼了。
真是见了鬼了。
“带走。”
领头那人站起身，挥了挥手。
“皇上说了，这封信，还有这本账，都要挂在徐州城门楼上。”
“让百姓们看看，这就是他们嘴里的‘清官’。”
“让百姓们看看，这就是他们嘴里的‘清官’。”
“不！不！”
赵之龙拼命挣扎，指甲在地砖上抓出血痕。
“我要见皇上！我有话要说！”
“我有钱！我有两百万两银子！我都给皇上！都给皇上！”
“晚了。”
那人冷冷地丢下两个字。
“皇上说了。”
“你的钱，朕会自己拿。”
“你的人头，朕也要了。”
……
第二天。
徐州城门口，多了三根旗杆。
杆子上挂着三个人。
没死，但也离死不远了。
底下围满了百姓，指指点点，有人壮着胆子扔了块石头。
紧接着就是烂菜叶，臭鸡蛋。
告示贴满了城墙。
不仅有这三人的罪状，还有他们昨晚密谋反诬皇帝的供词，一字不差。
甚至连他们准备送往南京的信，都被抄录了下来，公之于众。
这一下，徐州官场炸了。
所有人都觉得脖子后面冒凉气。
太快了。
太准了。
太狠了。
这哪是人在办案？这分明是神仙手段！
那账本明明烧了，怎么变出来的？
那密室明明没人，话是怎么传出来的？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准备学赵之龙搞点小动作的官员，这会儿全老实了。
什么销毁罪证？什么sharen灭口？
别逗了。
皇上有天眼！
你这儿火还没点着，锦衣卫的刀就架脖子上了。
于是。
一场奇观在运河两岸上演。
原本破败不堪的河堤，一夜之间多了几千个民夫，开始热火朝天地修补。知县大人亲自挽着裤腿，在那挑土。
原本空空如也的义仓，突然就满了。那是当地豪绅连夜拉着车，哭着喊着捐进去的。
原本设卡收税的关卡，全都撤了。过往商旅畅通无阻，别说收税，官差见了商船都恨不得鞠躬敬礼。
朱由检的船队，就在这样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氛围中，缓缓驶过徐州。
“夫君。”
周皇后站在船头，看着岸上那帮正在卖力表演“勤政爱民”的官员，忍不住笑了。
“这帮人，贱骨头。”
“好好语劝他们不听，非得把刀架在脖子上，才肯干人事。”
“好好语劝他们不听，非得把刀架在脖子上，才肯干人事。”
朱由检躺在软塌上，手里拿着一串葡萄。
“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吐出一颗葡萄籽，精准地落进河里。
“不过，这也只是表面功夫。”
“他们这是怕了，想用这点表现，买个活命。”
“那夫君打算放过他们？”周皇后问。
“放过？”
朱由检笑了笑，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吃了朕的，给朕吐出来。”
“拿了朕的，给朕还回来。”
“至于命……”
他指了指南方。
“过了徐州，就是淮安，然后是扬州。”
“那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这帮小虾米，留着给后来人当个警示牌吧。”
“朕要钓的，是那些藏在水底下的，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
此时。
距离徐州三百里的扬州城。
一座精致的园林深处。
几个穿着丝绸长衫的老者，正围坐在棋盘前。
没人下棋。
棋盘上摆着的，不是黑白子，而是几张刚刚传到的纸条。
济南张德林，斩。
徐州赵之龙，抓。
皇家信使，日行八百里。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捻起一张纸条，放在蜡烛上烧了。
火光映着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这位小皇帝，来者不善啊。”
“这是要一路杀到咱们扬州来。”
旁边一个胖老头冷笑一声。
“杀？”
“强龙不压地头蛇。”
“到了扬州，那就是咱们的地盘。”
“他要是敢动刀子……”
胖老头端起茶杯，狠狠地泼在地上。
“咱们就让他知道知道，这大明的钱袋子，到底攥在谁手里！”
“断了他的漕运，停了他的盐税，让这江南乱成一锅粥！”
“我看他这皇帝，还当不当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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