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种下心魔伊人作刃（2/2）
她没有躲闪。
四目相对。
朱由检的双眼中，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幽蓝色光芒，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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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陈圆圆
正在植入核心信念……
1。眼前之人，乃解救万民于水火之天命贵人。
2。助他，便是拯救天下苍生，是我此生唯一的价值。
3。我对朱公子，怀有绝对的忠诚，与至死不渝的爱慕。
陈圆圆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空洞。
就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被人擦去了一部分，又重新画上了更浓烈的色彩。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当她再次眨眼时，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刚才，是欣赏，是敬佩，是动摇。
那么现在。
就是狂热，是崇拜，是奉献。
是一种……近乎于信仰的光。
“公子……”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过的颤抖和濡慕。
“噗通”一声。
她滑下椅子，跪在了朱由检的面前。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她眼中滚落，大颗大颗砸在青石地砖上。
“圆圆……明白了。”
她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却带着一种无比坚定的神情。
“圆圆愿为公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朱由检收回手，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成了。
“起来吧。”他淡淡道。
陈圆圆却不肯起。
她跪在地上，像是要把心里所有的话都掏出来。
“公子，汪文远那老贼，不止是zousi私盐那么简单！”
“他有个秘密的账房，藏在他最宠爱的小妾院子的假山里，那里记着他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
“还有，他们这些大盐商，每个月初三，都会在城西的‘醉仙楼’秘密聚会，商议如何对抗朝廷的盐政，如何联手抬高盐价！”
“还有扬州知府李文昭，他不止收汪文远的银子，他自己就在城外养着一队私兵，都是些亡命之徒，专门替他处理一些脏活！”
她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听说的，猜测的所有秘密，都说了出来。
这些情报，比锦衣卫费尽心力查到的，还要核心，还要阴暗。
朱由检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他知道，这颗棋子，已经活了。
而且，变成了一把最锋利的，淬了毒的匕首。
等陈圆圆说完，朱由检才扶她起来。
“很好。”
“这些，对我很重要。”
“现在，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现在，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陈圆圆站起身，用袖子擦干眼泪，眼神无比坚定地看着朱由检。
“公子请吩咐。”
“回到他们中间去。”
朱由检的声音很平静。
“继续做你的才女陈圆圆。”
“他们不是喜欢听你弹琴作诗吗？你就弹给他们听，作给他们看。”
“他们不是觉得‘苏氏商行’来路不明吗？”
朱由检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你就‘不经意’地告诉他们，这位朱公子，其实是京城某个失势王爷的白手套，手里有大笔的银子没地方去，想来江南碰碰运气。”
“记住，你要表现得贪婪，但又有些害怕，像是被我用金钱收买，却又担心惹祸上身的样子。”
“我要让他们觉得，我只是个有钱的蠢货，而你，是个可以被利用的突破口。”
陈圆圆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朱由检的意图。
这是要让她当诱饵。
一个色艺双绝，又贪财怕事的诱饵。
“圆圆明白。”
她拿起那张银票，小心地收进怀里。
“公子放心，圆圆知道该怎么做。”
她对着朱由检，盈盈一拜。
这一拜，和进来时，已经完全不同。
少了敬畏和试探，多了心甘情愿的臣服。
当她转身离开书房时，那个原本带着几分愁绪和哀怨的江南才女，已经死了。
取而代代之的。
是一个带着致命任务，怀着坚定信念的……
女间谍。
她将回到那个浮华奢靡，暗流汹涌的圈子里去。
她将用她的琴声，她的诗词，她的美貌，去编织一张能将所有人都网罗其中的大网。
而朱由检，就是那个坐在暗处，手握丝线的猎人。
王承恩从门外进来，看着陈圆圆消失的背影，眼神里有些复杂。
“爷，这……”
“一颗重要的棋子，落盘了。”
朱由检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天快亮了。
一场好戏，即将开锣。
“那汪文远，会信吗？”王承恩还是有些担心。
“他会的。”
朱由检看着天边那抹鱼肚白。
“因为贪婪，会蒙蔽人的眼睛。”
“在他们眼里，这世上的一切，都可以用钱来衡量。”
“包括人心，也包括忠诚。”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
“他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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