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游戏在改造玩家的大脑？（2/2）

江一河的酒杯举到一半，停住了。

“你的意思是。游戏在改造玩家的大脑？”

“不是改造。是同化。”秦毅纠正，“系统在把玩家的神经网络改写成它自己的延伸节点。连接时间越长、权限越高的玩家，被改写的程度越深。”

他看着江一河。

“你猜，全服里权限最高的人是谁？”

江一河的脸色变了。

不是一点一点变的。是“唰”一下，血色褪干净。

“你。”

“对。创世者权限。Ω级。系统跟我的绑定深度是所有玩家里最高的。如果我继续留在游戏里，最多再过半年，我的意识会被系统彻底吸收。”

秦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说“今天食堂的饭不好吃”没有区别。

“变成npc？”

“比npc惨。npc好歹还有行动逻辑。我会变成系统底层代码的一部分。没有意识，没有自我。纯粹的数据燃料。”

江一河把酒杯“咣”地拍在桌上。酒液溅出来，洇湿了石头桌面。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嗓门炸开了。在这间密室里来回弹，震得魔晶灯又暗了一下。

“你跟我说一声，我把服务器砸了都行！全联盟的人跟着你干，你一句话的事。”

“说了又怎样？”秦毅打断他，“砸服务器？你砸得了硬件，砸不了那个已经渗透进现实的进化模块。那东西寄生在全球四亿玩家的神经网络里，你拿什么砸？”

江一河的嘴张着，说不出话了。

秦毅给自己续了一杯。

“所以我选了另一条路。主动注销账号，强行斩断跟系统的深层绑定。这一刀切得很干净，代价是我当时积累的所有角色数据全部清零。等级、技能、装备。包括创世者权限本身。”

“然后呢？”

“然后呢？”

“然后我在现实里建了个东西。”

秦毅喝了口酒。

“金尘游乐园。”

江一河眨了两下眼。

他当然知道金尘游乐园。

“游乐园跟这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秦毅放下杯子，身体前倾。

“系统的进化模块在蚕食现实的本源，对吧？它通过玩家的神经网络往外扩张。那我反过来。在现实中建造一个物理层面的锚点，用我自己设计的架构去反向侵蚀系统的底层。”

“金尘游乐园的每一台设备、每一条线路、每一块芯片，都是按照我重新写的底层协议运行的。它不是一个游乐场。它是一座信号塔。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向虚拟世界的底层发送覆写指令。”

“三年。”秦毅竖起三根手指。“我花了三年时间，一点一点地把系统的进化模块从根节点上剥离。到今天为止，主要的寄生通道已经被我切断了百分之六十三。”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七，需要我回到游戏里面，从内部动手。”

江一河瞪着他。

脑子里的信息量太大，处理速度跟不上。他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他妈是人吗？”

秦毅笑了。

不是面具后面那种冷淡的弧度。是真正的、带着点无奈和自嘲的笑。

“人不人的不好说。但至少现在，主动权在我手里。”

他站起来，走到密室唯一的那扇窗前。

窗户很小，只有巴掌大，嵌在三尺厚的石墙里。

透过窗洞，能看到外面正在重建的要塞。搬砖的搬砖，修墙的修墙，偶尔传来几声骂娘。是某个倒霉蛋被砖头砸了脚。

“现在，锚点稳了。”秦毅背对着江一河。“该把这片天，翻过来了。”

江一河刚要开口。

密室里的空气突然拧了一下。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扭曲。空间本身像一块被拧干的毛巾，从中心向四周产生肉眼可见的褶皱。

秦毅的隔音结界在扭曲发生的那一刻碎了。不是被击破的，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直接无视了。

一封信。

从空间褶皱的中心掉出来。

黑红色。材质不是纸，也不是羊皮卷。像是用凝固的血液压成的薄片，表面还在缓慢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信封落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远超其重量的闷响。桌面上的酒壶晃了两下。

江一河“腾”地弹起来，手已经按在了武器上。

秦毅没动。

他低头看着那封信。

信封正面没有收件人。没有寄件人。只有六个字。

烫金的。字迹刚劲，笔锋里带着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巅峰战书·天启小队

秦毅伸手拿起信封。指腹触到那层黑红色材质的瞬间，信封自动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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