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伪装者（1/2）

伪装者

黑灰符号拼成的手扣住秦毅脚踝后，没有往下拽。

它收紧五指。

秦毅的裤脚被灰黑符号覆盖，靴底下方的冰面浮出一圈小字。

第二层门禁接触

检修者身份复核中

异常生命尝试绑定宿主体征

是否切断接触

秦毅没有选。

切断能快。

黑灰手会碎，第二层门禁也会关闭。陈舟的路径线还亮着，剩下五十六秒。若他在这里把规则砸断，门内四个生命信号会被重新折回未知区域。

他把右脚向下压了一寸。

黑灰手的指节发出摩擦声。

宋薇在黑线外攥紧绳子。

“秦毅！”

秦毅答：“别过线。”

“它抓住你了！”

“我看见了。”

“那你还站着？”

“它在验人。”

宋薇向前踏出半步，雪被鞋尖推开。

秦毅抬手。

“退回去。”

宋薇停住，胸口起伏。

“陈舟还在说话。”

冰层下方，陈舟的声音断续传来。

“宋薇同学别让他碰左边左边有”

声音断开。

另一道陈舟的声音从裂缝口贴着冰壁传出。

“左边没路。”

“让他回来。”

“宋薇，你听我的。”

宋薇咬住牙，没有应声。

秦毅问：“哪一个？”

宋薇抓着定位器，手指按住裂开的外壳。

“下面那个叫我宋薇同学。”

裂缝口的陈舟声立刻改口。

“宋薇同学，让他回来。”

宋薇后退一步。

“学晚了。”

裂缝里的声音停了半拍。

扎西平措趴在雪地上，腰间绳子勒进羊皮袄。他抬手抓住绳索，手背沾满灰粉。

“你们别说了！”

宋薇回头问：“你喊什么？”

扎西平措指着裂缝。

“它听一句学一句！你还教它？”

宋薇答：“我不说，它也会学你阿妈。”

扎西平措的手僵住。

冰川深处，苍老女声又响了。

冰川深处，苍老女声又响了。

“阿尕，饭凉了。”

扎西平措低下头，把耳朵贴向肩膀。

“闭嘴。”

女声继续。

“你阿爸把羊赶回来了。”

扎西平措用手捂住耳朵。

“闭嘴！”

宋薇要过去拉他，秦毅开口。

“别碰他。”

宋薇停住。

“他会爬进去。”

秦毅答：“他已经被标记。”

扎西平措抬头。

“我没有！”

秦毅的脚踝还被黑灰手扣着。他低头扫过冰面上的符号。

候补标记残留：扎西平措

声纹牵引：未中断

建议：剥离候补残留

秦毅问：“扎西平措，你昨天跨线时，听见几句话？”

扎西平措没有答。

秦毅抬手按在冰壁上。

“说。”

扎西平措咽了一下。

“三句。”

宋薇问：“哪三句？”

扎西平措吼她。

“不关你的事！”

冰川里的女声接上。

“阿尕，别怕。”

扎西平措的肩膀抖了一下。

秦毅说：“第一句。”

扎西平措咬着牙。

“喊我回家吃饭。”

秦毅说：“第二句。”

扎西平措把脸转向雪地。

“说我阿爸没怪我。”

秦毅说：“第三句。”

扎西平措的手按进雪里，指缝发白。

“说她在门里等我。”

宋薇低声问：“你信了？”

扎西平措抬头骂道：“你没死人吗？”

宋薇没有回骂。她低头看手里的定位器，又抬头冲裂缝喊。

“陈舟，继续说话。不要说路线，说你身边有什么。”

冰层下方沉默了两秒。

陈舟的声音传来。

“有两个人孟老师在我右边摄影师在前面还有一个人不说话”

秦毅看向面板。

生命信号x4

目标陈舟：确认

目标陈舟：确认

相邻生命信号x3

异常伪装声源：位置重叠中

位置重叠。

秦毅的右手按住冰壁，指尖的黑灰符号没有被压退，反而沿着他的掌纹往上爬。

它不是在抓他。

它在复制宿主体征。

秦毅心里把三条路排开。

第一，震碎黑灰手，直接下去。最快，门会闭合，宋薇声音传不进去。

第二，把宋薇带入黑线。陈舟反应更清晰，门也会立刻补缺。

第三，借扎西平措的候补标记，做一次反向牵引。风险在扎西平措。他会听见亡母声音，自己往裂缝走。

秦毅抬头。

扎西平措已经坐起，手还捂着耳朵，身体却朝黑线挪了半尺。

不是坏。

是软处被门按住。

秦毅说：“宋薇，看住他。”

宋薇立刻转身。

“你别动。”

扎西平措答：“我没动。”

宋薇一把抓住绳子。

“你屁股已经过来半米了。”

扎西平措低头，像才发现自己挪了位置。他伸手抓雪，往后退。

“我没想进去。”

宋薇说：“你想不想不重要。”

扎西平措抬头。

“你凭什么管我？”

宋薇举起定位器。

“凭你拿了陈舟的东西。”

扎西平措闭上嘴。

秦毅看着他们，右手扣住冰壁里的灰黑符号，直接往外一扯。

一条细线从冰里被拉出。

线的另一端连着扎西平措腰间的绳结。绳结下方浮出灰黑小字，贴着羊皮袄钻动。

扎西平措低头看见字，立刻伸手去拍。

“这什么东西！”

秦毅说：“别拍。”

扎西平措不听，手掌拍下去。

灰黑小字顺着他的掌心钻向手腕。

扎西平措叫了一声，往后缩。

秦毅抬手一压。

小字停在扎西平措腕骨处。

扎西平措喘着气问：“它进我身上了？”

秦毅答：“还没。”

“那你弄出来！”

“忍着。”

“我忍不了！”

“那就进去。”

扎西平措的喊声卡住。

宋薇看着秦毅的手。她没看懂那些字，却看见扎西平措手腕上的黑点被秦毅隔空压住。那一瞬间，她脑子里跳出昨晚的新闻画面。

月面那道白光没有声音，主持人也没有答案。现在答案站在裂缝边，脚踝被怪手扣着，还在分心压住另一个人的命。

她把绳子绕到自己小臂上。

她把绳子绕到自己小臂上。

“我能做什么？”

秦毅答：“问陈舟，那个人不说话的人在哪。”

宋薇对裂缝喊：“陈舟，不说话的人在哪？”

下方传来急促呼吸。

“在孟老师后面。”

裂缝口的伪声源同时开口。

“在我后面。”

宋薇没有纠错，继续问：“他穿什么颜色？”

下方答：“灰色冲锋衣。”

裂缝口答：“红色。”

宋薇看向秦毅。

秦毅问：“队伍里有红色冲锋衣吗？”

宋薇答：“没有。只有我穿红色。”

秦毅点头。

“它在用你的记忆补空。”

宋薇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手指收紧。

“它能看见我？”

“能读近处候补。”

扎西平措骂道：“那它也在读我？”

秦毅答：“是。”

女声又从裂缝里响起。

“阿尕，你小时候把铜铃藏在灶台后面。”

扎西平措猛地抬头。

“你怎么”

秦毅打断。

“假的。”

扎西平措喊：“是真的！”

秦毅看向他。

“真事，假人。”

扎西平措的喉咙动了几下。他把手腕按在雪里，想把灰黑小字冻住。

宋薇说：“别信。”

扎西平措回她：“你刚才也差点信！”

宋薇答：“所以我现在看着你。”

两人僵在黑线外，绳子绷在他们之间。

秦毅松开冰壁上的灰黑细线，把它缠到自己掌心。

系统面板跳出新提示。

候补残留可转接

目标：扎西平措

转接替代：需同源载体

载体不足

同源载体还差。

秦毅看向脚踝上的黑灰手。

它抓住他，想复制宿主体征。

也能反过来用。

秦毅弯腰，五指扣住黑灰手的手腕。

宋薇喊：“别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