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伪装者（2/2）
秦毅答：“已经碰了。”
黑灰手指立刻收紧，靴面出现凹痕。灰黑符号爬上秦毅手背，拼出一行小字。
入门者补足
入门者补足
检修者不得干预
违令者降级
秦毅盯着最后两个字。
降级。
门不是生物在威胁。
是旧协议在执行权限。
这比生物好处理。生物会变，协议只按条件走。
秦毅说：“你权限不够。”
黑灰手一顿。
系统面板同时展开。
盘古斧权限：残缺
洪荒天门权限：未归位
系统宿主权限：通过
检修者临时权限：地形纠偏、节点接入
是否申请第二层强制审计
秦毅选了确认。
掌心传来刺痛。
黑灰手从腕部裂开，里面露出一截黑色骨片。骨片不是骨，表面有系统符文，边缘缺了三处。
审计失败
缺少管理员印记
数据库修复进度不足
秦毅抬眸。
还不够。
裂缝深处的陈舟突然喊。
“宋薇同学，孟老师不行了！”
宋薇立刻问：“他怎么了？”
“他一直在敲墙。”
“为什么敲？”
“他说墙后面有人回敲。”
秦毅抬手示意宋薇停。
“别问墙。”
宋薇把话咽回去。
裂缝口的伪声源换成孟老师的声音。
“外面谁在说话？”
“我是孟启明。”
“救援队到了吗？”
宋薇抬头问：“孟老师？”
秦毅问：“你认识他？”
“见过照片。”
“别接。”
宋薇闭上嘴。
孟启明的声音继续。
“宋薇同学，陈舟腿断了。”
宋薇的手指扣住定位器。
“你闭嘴。”
孟启明的声音加重。
“你再不下来，他会死。”
宋薇向前一步。
秦毅没有回头，直接说：“假的。”
秦毅没有回头，直接说：“假的。”
宋薇问：“你怎么判？”
秦毅答：“陈舟呼吸没乱。”
冰层下方，真正的陈舟立刻咳了一声。
“我腿没断宋薇同学，别让它借孟老师说话”
宋薇退回五步外，冲裂缝喊。
“你别省气，说数字。”
陈舟问：“什么数字？”
宋薇答：“从七开始倒数，隔一个说一个。”
陈舟停了一下。
“七五三”
裂缝口的孟启明声插进来。
“一。”
宋薇说：“错。”
下方陈舟接上。
“一负一”
宋薇抓紧绳子。
“是他。”
秦毅把黑灰手腕里的骨片拔出半寸。
裂缝内传出密集敲击。
黑灰手不再扣脚，改为抓住秦毅的小腿。冰壁两侧同时伸出细长手指，指尖没有指甲，只有灰黑符号的边。
扎西平措看见后，身体往后缩。
“它出来了！”
宋薇拉住绳子问：“秦毅，还剩多久？”
秦毅扫过面板。
救援窗口：三十一秒
第二层门禁：阻塞
异常生命：接近
伪装声源：转移中
伪装声源不在裂缝口了。
它在往四个生命信号里靠。
秦毅心里把第三条路定下。
让它靠近。
只有靠近，才能分出来。
他把骨片按回黑灰手腕，没有拔断。
宋薇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毁掉那只手。她只看见秦毅被黑灰符号缠住半条腿，手还稳在冰壁上。那不是僵持。是他在等什么靠近。
这种等法让她后背发冷。
普通人遇到危险会退，救援队会拉绳，会喊倒计时。
秦毅站在裂缝边，像在等门自己露出缺口。
她低声问：“你在等谁？”
秦毅答：“第五个。”
扎西平措问：“不是四个活人吗？”
秦毅答：“所以第五个不是人。”
裂缝里的所有声音同时停了。
风声也被隔在黑线外。
宋薇听见自己的呼吸压在耳边。她不敢纠正任何一句话，也不敢叫陈舟。手里的定位器外壳硌着掌心，裂口边缘沾着血。
秦毅开口。
“陈舟，继续数。”
下方没有回应。
秦毅又说：“宋薇，喊他。”
秦毅又说：“宋薇，喊他。”
宋薇立刻喊：“陈舟，继续数！”
冰层下方传来陈舟的声音。
“负三负五”
另一道低声跟在他后面。
“负七。”
宋薇的手停住。
陈舟也停了。
秦毅问：“谁说的负七？”
下方没有人答。
扎西平措往后爬。
“多了一个。”
秦毅说：“不是多。”
他抬手按住黑灰手腕上的骨片。
“它坐进去了。”
系统面板猛地变红。
伪装声源已侵入生命信号队列
生命信号x4：污染中
目标陈舟：信号偏移
救援窗口：二十二秒
宋薇声音发紧。
“什么意思？”
秦毅答：“它混进他们中间了。”
“那你还能分出来吗？”
“能。”
“怎么分？”
秦毅看着裂缝下方的路径线。四个光点叠成一排，最左侧光点被灰黑边缘覆盖。陈舟的定位坐标被挤向支路深处。
伪声源学人声，学记忆，学恐惧。
它缺一样东西。
当前痛感。
秦毅抬手，从自己掌心逼出一滴血，甩向冰壁。
血滴落在灰黑符号上，没有滑落，直接被吸进去。
宿主血样接入
强制审计样本生成
第二层门禁：短暂开放
持续时间：十二秒
冰壁中间裂开一条窄缝。
缝里露出向下的石阶。
宋薇上前。
“我跟你下去。”
秦毅答：“不行。”
“我能分陈舟。”
“它也能分你。”
宋薇咬牙。
“你一个人怎么让他跟你走？”
秦毅取下她手里的定位器。
宋薇抓着不放。
“还我。”
秦毅说：“借用。”
宋薇没有松手。
宋薇没有松手。
“你别把他一个人带出来，然后把其他人丢下。”
秦毅看向她。
“我救四个。”
宋薇手指松开。
“你说的。”
秦毅答：“嗯。”
扎西平措突然喊：“我呢？”
秦毅转头。
扎西平措坐在雪地上，手腕的小字又开始移动。女声在他身后很近的位置响起。
“阿尕，过来扶我。”
扎西平措的手撑住雪，膝盖已经跪起。
宋薇冲过去按住他的肩。
“别动！”
扎西平措挣扎。
“我阿妈摔了！”
宋薇喊：“你阿妈死了二十年！”
扎西平措抬手推她。
“你闭嘴！”
秦毅隔空一指点下。
扎西平措的膝盖陷进雪里，整个人被压回原处。
秦毅说：“宋薇，继续喊陈舟，不许回头看他。”
宋薇答：“好。”
她转向裂缝，手还拽着扎西平措腰间绳。
“陈舟，数数，别停！”
下方传来陈舟的声音。
“负七负九”
另一个声音贴着他答。
“负十一。”
秦毅一步跨进石阶。
黑灰手沿着他的腿滑下，重新扣住脚踝。它不再阻拦，反而跟着他往下钻。
系统面板在他视野里压低。
异常生命附着中
污染源距离目标陈舟：三米
救援窗口：九秒
宋薇的喊声从上方传来。
“陈舟，别听旁边的人！你只听我的！”
陈舟的声音变轻。
“宋薇同学我旁边没人了。”
秦毅脚步停在第五级石阶。
石阶尽头的冰层后，四个人影并排坐着。
最左边的人抬起头，用陈舟的声音说：“你终于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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