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病重（2/2）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只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坐在床边，手里还端着药碗。

是萧寂尘。

“喝药。”他把勺子又递到她嘴边。

佟雪声偏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不喝……我要去找祖母……”

萧寂尘手里的青瓷勺子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放下碗，伸手，用粗粝的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动作笨拙又轻柔。

“雪声，听话。”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你祖母……已经走了。你得好好活着。”

这句话像一把刀，捅进了佟雪声的心里。

她猛地睁大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在被子里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不……不会的……”

萧寂尘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连人带被地抱进怀里，任由她捶打，任由她哭喊，直到她耗尽所有力气，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春禾端着热水站在门外，眼泪掉得比谁都凶。

大爷从军营赶回来，看到跪在泥水里人事不省的佟雪声时，那眼神像是要杀人。

他把人抱回来，亲自请了太医，又亲自守着喂药，三天三夜没合眼。

整个栖竹院的下人都吓得不敢大声喘气。

“滚出去。”萧寂尘冷冷地对春禾说，“别让她听见哭声。”

春禾捂着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这场高烧，足足烧了三天。

到第四天，萧夫人终于坐不住了。

她带着张嬷嬷和几个下人，直接来了栖竹院。

一进屋，就看到萧寂尘正坐在床边，拿着湿帕子，一点点擦拭着佟雪声的额头。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刺痛了萧夫人的眼。

“寂尘！”她厉声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萧寂尘头也没回，只淡淡道：“母亲来有事？”

“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我的儿子吗？”萧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你堂堂一个车骑将军，为了一个通房丫头，三天不上朝，亲自在这儿端茶喂药？传出去，我们萧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萧寂尘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回头，目光冷得像冰。

“萧家的脸，是靠我在战场上拿命换回来的，不是靠牺牲一个女人换来的。”

“你！”萧夫人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

“母亲要是觉得没脸，”萧寂尘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充满了压迫感，“当初就不该让她进我的院子。”

“我那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萧夫人尖声道，“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觉得她是个安分的！现在看来，就是个狐媚子，是个祸水！把你迷得连亲娘都不要了！”

“她是不是祸水，我心里清楚。”萧寂尘走到萧夫人面前，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母亲要是没事，就请回吧。雪声需要静养。”

这是逐客令。

“好，好得很！”萧夫人连说了两个好，指着床上的佟雪声，“我倒要看看，这个祸水能把你迷到什么时候！等你为了她，毁了你的前程，我看你后不后悔！”

萧夫人说完，拂袖而去。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寂尘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走回床边，重新坐下。

他看着床上那个面无血色的小脸，伸手，把她散落在鬓边的一缕头发，轻轻掖到耳后。

“我不会后悔。”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佟雪声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烧退了，但身子还是软绵绵的。

她一睁眼，就看到春禾守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姐姐，您醒了！”春禾惊喜地叫道。

“我睡了多久？”

“五天了。可把我们吓死了。”

佟雪声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春禾赶紧拿了个软枕垫在她身后。

“大爷呢？”

“大爷刚去军营了，说是这几日耽误了军务，要去处理一下。他吩咐了，让您醒了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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