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尽数奉还（1/2）

这一番话，如数九寒天里的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每个丫鬟心上。

偷盗主家物件，这罪名可大可小。可若是牵扯到大爷书房里的东西，那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谁都担不起。

菱秀的脸已然血色尽失，她看着佟雪声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第一次感到了发自骨髓的恐惧。

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小白兔，而是一头懂得如何利用规则，将猎物逼入绝境的孤狼。

“你……你……”

菱秀抖着唇，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跪倒在地。不是对着佟雪声，而是朝着院里所有丫鬟，凄厉哭喊。

“我没有！我只是不甘心！”

菱秀声泪俱下，满眼都是委屈与怨毒。

“我自大爷入伍起便在这院里伺候，整整六年！院里谁不知道，我才是最有望伺候大爷的人！凭什么她一个从二爷院里来的，一来就抢了我的位置！”

她死死指着佟雪声，面目狰狞。

“她就是个背主求荣的狐媚子！你们都被她骗了！”

这番话，说出了院里不少丫鬟的心声。

众人看向佟雪声的眼神，瞬间复杂万分，暗藏鄙夷与探究。

可佟雪声只是冷冷勾唇，轻笑一声。

她缓缓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菱秀平视。

“你的位置？”

她轻声反问，语气里裹挟着浓浓的嘲讽。

“哪个位置？是夫人金口玉许了你，还是大爷白纸黑字给了你文书？”

“姐姐，做奴婢的，最要紧是认清自己的身份。”

“主子给的，才是你的。主子没给，你抢也抢不来，想也别想。”

“你伺候了六年又如何？”

佟雪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狼狈跪地的人，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震得满院寂静。

“这府里伺候十几年、几十年的老人数不胜数，难不成个个都要爬到主子跟前去？个个都要做主子？”

“说我背主求荣？”

“我从二爷院里出来，是夫人的意思。伺候大爷，也是夫人的安排。从头到尾，我听的都是主子的吩咐。”

“倒是你，在这里公然质疑夫人的决定。”

佟雪声眸光一厉，冷意彻骨。

“是觉得，你比夫人更懂规矩？”

一顶偌大的帽子当头扣下，菱秀瞬间脸色煞白，彻底哑火，半个字都不敢再辩驳。

佟雪声不再多看她狼狈的模样，转头望向一旁捡回玉坠的小丫鬟。

“春禾，方才你说，这玉坠是在泔水桶边捡到的？”

名唤春禾的小丫鬟怯生生垂首应答：“是，雪声姐姐。”

“很好。”

佟雪声淡淡颔首，随即扬声开口，清亮的声音传遍整座院落。

“劳烦哪位姐姐去请管事嬷嬷过来一趟。就说栖竹院出了贼，还请嬷嬷前来定夺公道。”

一听要惊动管事嬷嬷，菱秀浑身一颤，整个人彻底瘫软。

事情闹到管事嬷嬷跟前，她栽赃陷害的罪名板上钉钉，绝无半分转圜余地。

“不！不要！”

菱秀慌忙爬上前，想要去抓佟雪声的裙角求饶，却被她轻巧侧身避开。

佟雪声垂眸看着惊慌失措的菱秀，眼底毫无半分温度。

“现在知道怕了？”

“你往我身上泼脏水的时候，怎么不怕？你偷偷把玉坠塞进我柜子构陷我的时候，怎么不怕？”

“我……我没有……”菱秀死死咬着唇，兀自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