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尽数奉还（2/2）

“我……我没有……”菱秀死死咬着唇，兀自狡辩。

“你没有？”

佟雪声冷笑一声，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素帕，缓缓展开。

帕心之上，静静躺着一枚温润青玉坠，与菱秀方才攥在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枚，才是你偷偷塞进我换洗衣物里、意图栽赃我的真品。”

院中瞬间死寂一片。

所有丫鬟瞠目结舌，全然愣住。

原来佟雪声早就找到了证据，却半点不露声色，步步为营，静静等着菱秀自投罗网。

“至于你手上那枚。”

佟雪声轻瞥她掌心攥着的玉坠，语气漫不经心。

“不过是我花十个铜板，在后街铺子买来的仿品，方才让春禾陪我演的一出戏罢了。”

釜底抽薪，彻底断了菱秀所有退路。

菱秀浑身脱力，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干干净净。

佟雪声目光落向一旁那盆被恶意弄脏的床单一事，语气平淡无波。

“管事嬷嬷那边，我可以不去回禀。”

“家丑不可外扬，此事闹大，丢的是栖竹院的脸面，更是大爷的体面。”

菱秀黯淡的眼底，骤然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还有机会！

“但是。”

佟雪声话锋陡然一转，寒意骤起。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伸手指向那盆肮脏的衣物，又抬眸看向后院杂役房的方向。

“从今日起，栖竹院所有人的脏衣被褥，尽数归你一人清洗。”

“什么时候大爷剿匪归府，什么时候作罢。”

这番惩罚，分毫不差，正是先前菱秀处处磋磨她的手段。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紧接着，佟雪声脚尖轻轻踢了踢院角几口蓄水大缸。

“院里这几口大水缸，每日天光破晓前，必须尽数挑满清水。”

“若是耽误了全院上下用水，后果如何，你自行去跟管事嬷嬷交代。”

菱秀嘴唇死死哆嗦，喉头发紧，一个不字也不敢吐。

相比于杖责发卖、撵出萧府为奴为婢，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怎么，姐姐不愿意？”佟雪声微微挑眉。

“……奴婢……愿意。”

菱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浑身精气神被彻底抽干，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跋扈。

一场风波，就此彻底平息。

经此一事，佟雪声雷厉风行、恩怨必报的手段，彻底镇住了栖竹院所有下人。

往后院中丫鬟仆妇，再无人敢背地里排挤刁难、搬弄是非。

人人见她皆是恭敬垂首，生怕一不小心，便落得和菱秀一般下场。

院中风气焕然一新，佟雪声的日子，终于得了几分清净。

可她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片刻安稳。

菱秀只是区区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真正能倾覆她命运的风暴，尚且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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