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后悔了（1/2）
“挑了他，不要我。”
砚书不敢再吭声了。
“放了榜，一切都不一样了。”萧清宴重新闭上眼，“母亲答应过我的。等我中了状元，她亲自去跟大哥要人。”
“到那时候，我把她要回来，亲口问她。”
第三日，东街布行前头。
佟雪声穿着一身半旧的青灰男装，头发束在小帽里，手里捏着一本对折的册子，正跟锦绣阁的掌柜说话。
“上月这批杭绸，入库记的是四百二十匹。”
“是，姑娘。”
“出库单子上是三百七十六匹，损耗四十四匹。”
“漕运上头的规矩，姑娘也知道……”
“我知道。”佟雪声把册子翻了一页，“可去年同月，一样的路，一样的六座码头，损耗是二十二匹。”
掌柜的额头开始出汗。
“今年多的这二十二匹，是给了谁”她抬头，“您说，我记下来。孝敬该给的，我一分不少;不该给的，今年就到这儿。”
掌柜的看着这张脸。
眉眼是极清丽的一张脸，可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没有一点软和的东西。
他忽然明白，将军把这三家铺子交出去，是真交出去了。
“……姑娘容我算一算。”
“好，我等您半个时辰。”
她收了册子，转身往门口走，想去廊下站一会儿吹吹风。
刚跨出门槛，一道人影就堵在了台阶下头。
“雪声。”
佟雪声脚下一顿。
萧清宴穿着一身簇新的月白长衫，腰上还挂了块新玉，看模样是特意打扮过的。
她低头往旁边让了半步。
“这位公子认错人了。”
“你穿成这样，我也认得你。”
“公子若是无事，我这里还有账要对。”
她说完就要绕过去。
萧清宴伸手拦住她的路。
“我在这儿等了两天。”
“那是公子的事。”
“佟雪声!”
她终于抬起头，那眼神平静得让萧清宴心口一凉。
“二爷。”她压着声音，“这里是朱雀大街，街对面是御史台的下处。您一个待放榜的举子，拉着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在铺子门口纠缠，明日就能上京里的茶楼段子。”
“二爷。”她压着声音，“这里是朱雀大街，街对面是御史台的下处。您一个待放榜的举子，拉着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在铺子门口纠缠，明日就能上京里的茶楼段子。”
“您的前程，值这个么”
萧清宴的手，僵在半空。
“……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他说，“我策论答得极好。这一榜，头名十有八九是我的。”
“恭喜二爷。”
“你不问问，我中了之后要做什么”
“不敢问。”
“母亲答应我了。”萧清宴上前半步，声音压得又低又急，“等我高中，她就去跟大哥要你回来。雪声，你再忍几个月——”
佟雪声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熬得发青、却亮着光的脸。
前世这张脸，也是这样凑到她耳边说的。
“二爷。”她开口，“奴婢有句话，也想告诉您。”
“你说。”
“我如今不是萧府的奴婢了。”
萧清宴整个人愣住。
“……你说什么”
“大爷把卖身契还我了。”佟雪声理了理袖口，“所以往后，夫人跟大爷要人，要不了。您要我回去，也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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