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送大礼（1/2）

栖竹院的日子，在旁人眼中，是愈发地看不懂了。

大爷夜夜宿在主屋，却像转了性，不再折腾人了。

雪声姑娘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脸颊上都养出了点肉，可眉宇间的心事却好像更重了。

她依旧每日去书房伺候，偶尔也会跟着大爷出门，去巡查那三家如今归她管的铺子。

她手里能过的银钱越来越多，可她自己的吃穿用度，却还和从前一样，半点不见奢靡。

她攒着钱。

这事栖竹院里的人都知道。

但没人知道，她攒钱，不只是为了自己。

这日，佟雪声趁着去米粮行对账的空档，悄悄拐进了后街一条偏僻的巷子。

巷子尽头，一个穿着粗布衣裳、正在倒泔水的老婆子看见她，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连忙放下手里的桶，迎了上来。

“姑娘。”

“孙嬷嬷。”佟雪声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旧帕子包着的小包，塞到她手里。

“这是二两银子，您拿着。另外这个，是一支赤金的簪子，您想办法出了手，换成银票，连同这封信，一并送到城西的安仁堂，交给一个叫佟陆氏的病人。”

这老婆子，是她还在二房时，唯一给过她一个热馒头的人。

后来她被调走，这老婆子也因年纪大了，被分到后厨干些杂活，轻易见不着面。

“姑娘，这……这太多了。”孙嬷嬷掂着那包银子，手都在抖。

“不多。”佟雪声声音压得很低，“事办成了，我还有谢礼。嬷嬷，这事只有你知我知，若是传出去半个字……”

“老婆子我懂！我懂！”孙嬷嬷连忙把东西揣进怀里，赌咒发誓，“老婆子烂在肚子里，也绝不说出去一个字！姑娘您放心！”

佟雪声点了点头，不再多，转身快步离开了巷子。

她不能用铺子里的钱，那是萧寂尘的。

她只能用他赏的那些东西。

那些金银首饰，是她的私产，也是她给祖母的救命钱。

她走在街上，心里盘算着，一支金簪多少能换三十两，加上之前的积蓄，够祖母三个月的药钱了。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必须想个法子，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能源源不断来钱的营生。

傍晚，回到栖竹院。

萧寂尘今日回得早，正在书房里擦拭他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刀。

刀身雪亮，映出他冷硬的侧脸。

佟雪声进去的时候，他正好擦完，将刀收回鞘中。

“回来了？”

“是。”

佟雪声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布巾，开始收拾桌上的用具。

萧寂尘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从一旁的食盒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扔在桌上。

“拿着。”

佟雪声打开一看，是几块烤得金黄的麦饼，上面还撒着芝麻，散发着一股朴实的香气。

“这是……”

“军营里的伙食，想必你没吃过，今日味道不错，带来给你尝尝鲜。”他简意赅。

佟雪声有些欣喜，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很硬，但越嚼越香。

她看着他，忽然弯了弯眼睛。

“大爷这是赏我的，还是让我替您尝尝有没有毒？”

萧寂尘正在喝茶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小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搁在从前，她连跟他对视都不敢，现在竟敢拿他开玩笑了。

“就你话多。”他放下茶盏，声音听着没什么起伏。

佟雪声却不怕，又咬了一口饼，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松鼠。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