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看人下菜（1/2）

“您不能——”

“我明日去正房。”

屋里骤然没了声。

佟雪声脸上最后那点血色也退干净了。她死死盯着他，指甲掐进自己掌心里。

“您要跟夫人说什么？”

“说我的心意。”

“什么心意？”

萧寂尘沉默了一下。

这个词，他从十五岁到现在，没在人前说过一次。军中议事他讲得清楚，朝堂上他回话也不打结，可这三个字堵在喉咙里，跟卡了块石头一样。

“我要你。”他说，“不是要个通房。”

佟雪声只觉得耳朵里嗡了一声。

“大爷，您别说这话。”

“我说过一次了。”

“那一次我当您是逗我。”她声音抖起来，“如今您要拿这话去回夫人，那就是要我的命了。”

“为何是要你的命？”

“因为我担不起！”

她一下站起来，人小小的一个，站在他面前不及他肩，可这一句喊得又急又狠。

“大爷，您想想清楚。夫人为什么让张嬷嬷验碗？她不是防我生子，她是在看您。看您肯不肯为了我，破她的规矩。”

“您明日一去，她就知道答案了。”

“然后呢？”佟雪声一口气没喘匀，接着往下说，“然后她不会跟您吵。她会笑着应下，说好，我儿有心，那就抬了姨娘吧。抬了姨娘，我还是府里的人，还是她手底下的。她再挑个错处，一顿板子，一碗药，我死在哪个院子里，您在边关都不知道。”

“我不做妾。”

这四个字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萧寂尘也愣住了。

他看着她。

灯底下这张脸，瘦得只剩一双眼睛，嘴唇干得起皮，说出来的话却比刀还硬。

“再说一遍。”他说。

佟雪声咬着牙。

“我说我不做妾。”她小声了一点，可没退，“我是奴籍出身，妾室已经是抬举我了，我知道。可妾还是别人的东西，一张纸就能发卖，一句话就能送走。我这条命好不容易攥回自己手里，我不想再交出去。”

“很好。”

“……什么？”

“我也没打算让你做妾。”

佟雪声眼睛睁大了。

“我不懂。”

“你懂的。”萧寂尘说，“你只是不敢往那处想。”

他伸手，拿指背在她眼下那片青上碰了碰。

“药，从明日起停。你不必跟张嬷嬷说，也不必跟母亲说。我去说。她要罚，罚我。你若怕，就把这些日子的账册收好，铺子照旧管——你手里有钱有本事，谁也发卖不了你。”

“可是——”

“睡吧。”

他转身就往外走。

他转身就往外走。

“大爷！”

他在门口站住。

“您方才那话，”佟雪声声音发飘，“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寂尘背对着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门帘一落。

佟雪声一个人站在屋里，站了很久，才慢慢坐回凳子上。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胃，那儿还在隐隐地泛酸。

那碗药明日不用喝了。

她该高兴的。

可她心里发慌，慌得比喝药那几天还厉害。

——

栖竹院里出了桩怪事。

大爷夜里回来了，还是宿在主屋。可他不碰她。

第一晚，佟雪声伺候他脱了外袍，绞了帕子，规规矩矩地站在床边等，等了半天，他把被子往里一让。

“睡里头。”

就这三个字。

第二晚，她把烛台挪远了些，坐在床沿上试着解衣带。

“不必。”他说，“睡吧。”

第三晚，她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