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非我之妻（1/2）

佟雪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点惊惶已经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认命的平静。

“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奴婢是大爷的人。”

萧寂尘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没有半分放松，眼底的怒火却烧得更旺了。

“我不想听这个。”

“那大爷想听什么？”佟雪声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悲凉，“大爷给了奴婢铺子、给了宅子，不就是想听奴婢说这些话么？奴婢知恩图报，奴婢百依百顺，奴婢这辈子都……”

“闭嘴！”

他猛地低头，用唇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

那不是一个吻。

那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凶狠的啃噬。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不带半分温柔，只想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让她记住，谁才是主宰。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气息粗重。

“佟雪声，我再说最后一遍。”

“你，不是奴婢。”

佟雪声的嘴唇被他咬得有些破了，泛着丝丝的疼，也泛着血的腥甜。

她大口地喘着气，眼眶里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上了一层水雾。

“可我……我就是啊。”她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四岁入府，签的是死契。就算您把契书还给了我，可在所有人眼里，我还是那个从二房爬上您床的通房丫头。”

“您给我铺子，他们说我是狐媚子，贪图您的钱财。”

“您给我宅子，他们会说您是金屋藏娇，玩腻了就打算把我养在外面，自生自灭。”

“大爷，您给的这些，不是恩典，是催命符！”

她终于将心里积压了许久的恐惧，一股脑地吼了出来。

萧寂尘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那双总是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眸子，此刻终于有了活人该有的情绪。

他心头那股无名火，竟就这么慢慢地熄了。

他叹了口气，抬起手，用粗粝的指腹，有些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哭什么。”他声音软了下来，“我还没死，谁敢催你的命？”

佟雪声被他这句不合时宜的话给说得一愣，眼泪都忘了往下掉。

“我问你，前些时日，那碗药，为何停了？”

“是……是大爷您吩咐的。”

“我如何吩咐的？”

佟雪声低下头，“您说，明日起，不必喝了。”

“我后来，有没有去正房？”

“去了。”

“我跟母亲说了什么，你想不想知道？”

佟雪声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他，紧张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萧寂尘没卖关子，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跟母亲说，这药，不必再喝了。我院里的人，将来会不会有子嗣，何时有子嗣，都由我说了算。谁也越不过我去。”

他没有说，母亲当时气得将最爱的一套茶具都砸了。

他也没有说，他跪在祠堂里，被家法打了一顿。

他只将结果告诉她。

“母亲应了。”

佟雪声彻底呆住了。

她以为他只是随口安抚她，却没想到，他竟真的为了她，去和萧夫人正面对上了。

“大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