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情困萧墙（2/2）
他没让她碰，自己扯开系带，将那件沾着夜露的玄色大氅扔在一旁的椅背上。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佟雪声下意识地后退。
他进一步，她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怕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奴婢……”
她那个“奴”字刚出口，就被他猛地扼住。
他一手掐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唔……”
野兽般的啃噬，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怒火和戾气，尽数宣泄在她柔软的唇瓣上。
佟雪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凶狠吓懵了，一瞬间，她甚至觉得他不是想亲她，而是想杀了她。
她挣扎着，用手去推他的胸膛，那胸膛却硬得像铁。
“大爷……您弄疼我了……”她含糊不清地呜咽着。
他像是没听见。
直到尝到一丝血的腥甜，他才稍稍松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漆黑的眸子里，是两簇烧得正旺的野火。
“疼？”他低声问，气息粗重得吓人，“你知道什么叫疼？”
佟雪声不敢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被他这副模样吓得浑身发抖。
他什么都没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内室，将她重重地扔在床上。
床榻柔软，她陷了进去，还没来得及起身，他高大的身影便覆了上来。
今夜的他，与往日截然不同。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克制与笨拙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才终于平息。
佟雪声浑身都像被拆散了重组一般，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佟雪声浑身都像被拆散了重组一般，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却不放过她，将她汗湿的身子紧紧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不发。
黑暗中，只剩下彼此交织的、粗重的呼吸声。
“大爷……”
良久，佟雪声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您去见了夫人……”
“嗯。”他从喉咙里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夫人……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
又是这样。
佟雪声闭上眼，心里一片悲凉。
他从不跟她说那些争斗的细节，他只把结果摆在她面前，或者，连结果都不给，只让她自己猜。
这种被人蒙在鼓里，命运全凭旁人一念的感觉，让她觉得窒息。
“睡吧。”
他似乎也累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搂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佟雪声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她知道，他今晚会这样，是因为在正房受了气。她就是那个被迁怒的出气筒。
可她也知道，这气，终究是因她而起。
她是他的人，便要受着。
她悄悄睁开眼，在黑暗中描摹着他的轮廓。
这个男人，其实很好懂。他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都写在脸上，刻在行动里。
他喜欢她，这一点，她如今已经能确定了。
他喜欢她乖巧听话，也喜欢她脑子不笨，能跟上他的步调，与他相处不累。
可他不喜欢她躲他，不喜欢她总是一副随时准备卷了包袱跑路的模样。
他给的那些好，她战战兢兢地接着，却从不敢当成是理所当然。
这一点，让他很不高兴。
夜，越来越深。
佟雪声以为他睡着了，却听见他忽然在她头顶，用极低的声音问了一句。
“今日是你的安宁日子，我算过，无碍。”
佟雪声的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原来，他连这个都算着。
他不是一时冲动，不是纵情声色，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章法。
佟雪声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男人。
而此刻，萧寂尘正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床顶。
脑海里，全是母亲今夜对他说的话。
“一个通房，抬为妾室已是天恩，你还想让她做正妻，是想让整个萧家都成为京城的笑柄吗？”
“你若执意如此，我宁可亲手了结了她，也断不能让她毁我萧家门楣！”
“寂尘，你听清楚，那丫头，可以是你的人，可以是你的妾，但绝不能是你的妻。”
“你若不肯，我便亲自送她上路，就当，从未有过这个人。”
他知道，母亲说得出，就做得到。
在这座府里，捏死一个丫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矛盾，就摆在这里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呼吸渐渐平稳的小东西。
他想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可通往那条路的每一步，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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