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舍不得（1/2）

萧夫人没回答。

她端起面前的茶盏，慢慢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他想娶谁，得过我这一关。”

萧清宴攥着筷子，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低下头，看着碗里已经凉透的饭，忽然觉得一口都咽不下去。

栖竹院。

佟雪声坐在窗下整理账册，听见院门口的脚步声，立刻站了起来。

萧寂尘迈进门的时候，脸上看不出喜怒。

她迎上去，接过他解下的外袍，手指碰到他袖口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臂上肌肉绷得很紧。

“大爷用过饭了？”

“嗯。”

“要不要再添一碗粥？”

“不用。”

他走到书案边坐下，随手翻开一本军报，翻了两页，又合上。

佟雪声倒了杯茶送过去，没多问，转身准备退出去。

“过来。”

她停住脚。

“今日那桌上，老二说了些不中听的。”他端着茶杯没喝，声音很平，“你不用管。”

佟雪声垂着眼，心里已经把那桌上可能发生的事情，推演了七八遍。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二爷不高兴。”

萧寂尘抬眼看她。

“你倒看得清。”

佟雪声站在原地，斟酌了一下措辞。

“二爷从前就是这个脾气。怕是觉得您占了他的东西而已。”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说完她自己都后悔了，下意识咬了下嘴唇。

萧寂尘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声。

“你倒是会替他找补。”

“我不是替他找补。”佟雪声抬起头，“我是替大爷分析局势。”

萧寂尘把茶杯搁下，靠在椅背上，拿一种说不上来的眼神打量她。

“那你分析分析。下月十五，我母亲请了一堆姑娘来府上，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佟雪声的手指缩了缩。

“大爷的婚事，不该问我。”

“我偏要问你。”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沉得看不见底的眼。

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出声。

“怎么，”他的声音低下来，“又不敢想了？”

佟雪声攥紧了袖口。

窗外有风吹过来，把桌上那份还没来得及收好的房契，翻了一个角。

萧寂尘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上，拿那种她最怕的眼神看她。

萧寂尘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上，拿那种她最怕的眼神看她。

“问你话呢。”

“大爷的婚事——”

“我说了，偏要问你。”

佟雪声咬了下后槽牙。

她能说什么？说您赶紧娶个高门贵女回来，以后好有人替您打理后宅？那她自己往哪儿搁？说您别娶，就守着我一个通房过日子？她有几条命够萧夫人扒的？

“我没资格说这种话。”

“什么话？”

“您娶谁、不娶谁，跟我没关系。”

萧寂尘看着她，眼皮都没动一下。

“过来。”

佟雪声没动。

“我让你过来。”

她心里发毛，但还是挪了两步，走到他跟前。

下一瞬，手腕一紧——他攥住她，往自己那边一拽，她整个人踉跄着撞进他怀里，后腰被一只手臂牢牢箍住，退都退不了。

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你说没关系。”

他嗓音压得很低，热气喷在她脸上。

“那我要是真娶了个回来，你怎么办？”

佟雪声被他箍得喘不匀气，心脏砸着肋骨响。

“规矩在那儿摆着……新妇进门，我让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