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接人（1/2）

萧寂尘看着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应了。

“好。”

佟雪声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问，会权衡，会考虑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续麻烦。

可他没有。

他只是问：“什么时候？”

那语气，仿佛她说的不是一件需要周密计划的难事，而只是问他明日想吃什么点心一样简单。

“他们刚拿了钱，这几日应该会沉迷赌坊，守在家里的时候不多。”佟雪声压下心里的波澜，飞快地分析着，“我想……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把祖母接出来。”

“去哪儿？”

“京郊。”佟雪声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光，“我之前置办过一个小院子，两进的，很清静。我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

她连后路都想好了。

萧寂尘看着她这副凡事都为自己留一手的模样，心里又软又疼。

“我派亲卫去。”他当机立断，“直接把人接出来，送到你的院子，再派两个嘴严的婆子过去伺候。”

“不行。”佟雪声立刻摇头，“动静太大了。那两个人虽然立了文书，但都是无赖，若是知道祖母被接走了，难保不会再闹出什么事端来。我想……亲自去。”

“我陪你。”萧寂尘的语气不容置喙。

“可是军营那边……”

“无妨。”他淡淡道，“就今晚。”

佟雪声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今晚。

他总是这样，用最快的速度，斩断她所有的犹豫和不安。

“好。”她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

正房里，气氛压抑。

柳依依跪在萧夫人脚边，正在替她捶腿，脸上那副柔顺温婉的表情，却掩不住眼底的怨毒。

“姑母，那贱人现在是越来越得意了。不仅哄得表哥为她神魂颠倒，连院门都不让我进了，如今还彻底断了和家里的关系。往后，咱们手上可就真没半点能拿捏她的东西了。”

萧夫人睁开眼，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谁说没有？”

柳依依一愣。

“她不是管着三家铺子吗？”萧夫人端起茶，慢悠悠地吹着，“那就是她最大的倚仗，也是她最大的命门。”

“姑母的意思是……”

“望江楼。”萧夫人吐出三个字，“年下人多，龙蛇混杂。你去，找几个机灵点的人。”

她附到柳依依耳边，低语了几句。

柳依依的眼睛越听越亮，脸上的表情从怨毒，变成了阴险的兴奋。

“就说，只要把事情办成了，银子不是问题。出了事，自有我担着。”萧夫人放下茶盏，声音冰冷，“我倒要看看，她一个毛丫头，怎么平息一场能捅破天的风波。”

“是，姑母！”柳依依连忙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如何让佟雪声摔得最惨，最好这辈子都爬不起来。

——

入夜，寒风呼啸。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从将军府的侧门悄无声息地驶了出来，汇入了京城寂静的街道。

车厢里，佟雪声换上了一身半旧的布裙，头上包着灰布头巾，怀里揣着那块玄铁腰牌，手心全是细汗。

萧寂尘就坐在她对面，穿着一身玄色常服，闭目养神，仿佛只是在寻常地出城散心。

可他搁在膝上的手，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腰间的刀柄。

马车在城西一条偏僻的巷子口停下。

“大爷，姑娘，到了。”外头传来车夫压低的声音。

萧寂尘睁开眼，先一步下了车，然后转身，朝车厢里的佟雪声伸出手。

佟雪声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搭在了他宽厚的掌心。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扶了下来。

巷子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一点灯笼的光，在寒风里摇曳。

“走吧。”他牵着她，没松手。

两人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