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半齿（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186章 半齿：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灶房窗纸泛白时，许账房醒了。

他没睁眼，手指先探进怀里。铜片的硬，钥匙的棱，拓纸的软，黄纸的薄——四样都在。掌心贴着胸口，能感觉到心跳一下下，顶着这些物件。

“辰时了。”他出声，嗓子有些哑。

灶台边传来轻响，是瓷碗碰木台。萧婉儿早已起身，灶台擦得净，水缸添满，药碾子搁在老地方。她臂弯挎着布袋，袋里是碎银和两小包甘草粉——济世堂常备，出门带些，总能寻个由头。

“走吧。”她应声。

许账房点头，将怀中物件又按了按。两人穿过天井，晨光正落在青砖上，砖缝苔藓被照得发亮。巷子里已有动静：豆腐坊伙计挑桶，木桶晃，水声闷；张家媳妇端盆洗衣，见他们来，点点头，没语。

许账房走在前，步子不快，手始终揣在袖中。城东杂货铺比城南木器铺远些，要穿两条窄巷，过一座小石桥。桥下水清，水草轻摆。槐树短街安静，槐叶落了薄层，踩上去沙沙响。

铺子到了。门板卸半，露出柜台。柜台旧，木面磨得发亮。一中年男人蹲后理货，听见脚步抬头。

“两位要什么？”

许账房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货架。陶罐、木梳、粗布、针线。角落三只旧木箱，箱面积灰。

“掌柜，可有甘松粉？”

男人站起，拍手。“甘松粉？有是有些，不多。在后库房。”转身掀帘入内。

许账房目光迅速扫过柜台。抽屉旧，铜拉手锈，一格半开，露出纸页边角。萧婉儿立他身侧，也瞥见了。她没动，只眼角留意。

布帘动，男人出来了，捧小陶罐。罐口蒙油纸，扎麻绳。“就剩这些。李掌柜盘铺时留的，说药材易坏，便宜出。”

许账房揭油纸，凑近闻。甘松清香散出，和昨日从信封抖出的粉末气味无二。

“这罐子，是李掌柜留的？”

“对。”男人点头，“他盘铺时有些旧物带不走，都留我这儿。甘松粉，还有那边几只旧箱子。”

许账房目光移向角落木箱。三只，两大一小，堆叠。箱面积灰厚。

“箱里是什么？”

“不知。没动过。李掌柜说旧家什，不值钱，让我扔。我觉可惜，就留着。”

许账房从怀中取布袋，数出几钱银。“甘松粉我要了。再借看那几只箱子，可行？”

男人掂银。“看吧。别弄乱。”

许账房走到木箱边。萧婉儿跟去。她用袖角擦箱面积灰，露出木纹。普通松木，无雕花，无铜锁。

许账房开第一只大箱。旧账本，纸页黄，字迹模糊。翻两页，皆是进货出货记，日期在十数年前。

第二只大箱是旧工具：刨子、凿子、墨斗，木匠所用。工具生锈，尚能辨形。

许账房打开那只小箱。

箱内无工具，无账本。只一只旧木匣，匣面刻简单云纹，漆色剥落。木匣挂一把小铜锁，锁旧，锈迹斑斑。

许账房手指碰锁面。锁凉，铜锈粗糙。

“这锁……”他低声。

萧婉儿凑近。锁小，老式三齿锁。锁眼细，与木器库房那只铜锁锁眼相类。

“试么？”她问。

许账房摇头。未带钥匙——三齿半钥匙是开大铜锁的，非开此小锁。但他将铜片从怀中取出，隔衣袖摸铜片上齿纹。

三齿。铜片上那三齿钥匙的齿纹，正在此处。

“掌柜，这木匣可否打开一看？”他转身问。

男人走来，看小锁。“打不开。钥匙早丢了。李掌柜留时便是锁着的。”

“有工具能撬开否？”

男人想了想，从柜台下摸出一把旧螺丝刀，刀头扁。“试试。莫弄坏木匣。”

许账房接过。扁头插进锁环与木匣缝隙，轻撬。锁环松，旧铜锈已蚀连接处。撬数下，锁环断。

木匣开了。

内无值钱物。只一张折叠黄纸，纸极薄，似拓纸，却更软。许账房用指尖小心展开。

纸上画着一把锁。

锁形详尽，三道齿痕，一道纵向凹槽。凹槽中有一小圆孔，是锁芯位。锁背以极细笔迹写一行小字：

“齿在铜，芯在木，钥匙在司。”

萧婉儿看那行字。齿在铜——铜片齿纹。芯在木——木匣锁图。钥匙在司——司家送来的钥匙。

“三样东西，都在这图里了。”她轻声说。

许账房将黄纸举至光下。纸薄透光，背面隐约有另一层淡墨迹。但他未翻，只细看正面。

“你看这锁图。”他指，“齿纹是三齿半，但图上只画三齿。半齿位置，留了一道虚线。”

萧婉儿凑近。果然，第三齿末端，有一道极淡虚线，延伸向锁图边缘。虚线旁写着一极小“待”字。

“待补？”她说，“锁图为画，半齿是后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