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半齿(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186章 半齿: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待补?”她说,“锁图为画,半齿是后加?”
许账房点头。将黄纸小心折好,与怀中拓纸并放。
“掌柜,这木匣与纸,我可买下?”
男人看空木匣与断锁。“你要这个?不值钱的。”
“是旧识念想。”许账房说,“李掌柜是故人。”
男人犹豫。“给一钱银吧。”
许账房付钱,将木匣与黄纸收好。萧婉儿将甘松粉罐也放入布袋。两人告辞出门。
槐树短街依旧安静。槐叶在风里轻晃,阳光透叶,在地上投碎光斑。
许账房行至石桥边,停步。他靠桥栏,从怀中取黄纸,展开,又看一遍。
“齿在铜,芯在木,钥匙在司。”他低声念,“铜片有齿纹,木匣有锁图,钥匙在司家。三样俱全。但图上半齿是虚线,写着‘待’……这锁,未完成。”
“未完成的锁?”萧婉儿问。
“锁匠做锁,有时会留一手。”许账房说,“做一把锁,只完成一半,另一半留着,待需要时再补。这锁,可能只做了三齿,半齿是后来要补的。”
“那谁来补?”
许账房看黄纸。纸上锁图在光下清晰,线条细密。
“这笔法,似是陈家手笔。”他说,“陈家拓印,三者合一。陈家可能不只拓印,还参与设计此锁。”
萧婉儿记起木器铺那年轻人的话——拓纸的人姓陈,拓完便走了。
“陈家是锁匠?”
“许是。”许账房收好黄纸,“李家有锁,司家有钥匙,陈家设计锁并拓印。三家合作,做了一把未完成的锁。”
“未完成的锁,如何开?”
许账房未即答。他走到桥边,看桥下水。水清,能见水草在底轻摆。
“锁有阴纹,钥匙有阳纹。”他缓缓道,“三齿锁,配三齿钥匙。三齿半锁,配三齿半钥匙。但若是未完成的锁……可能只有三齿,无半齿。”
“那半齿是后加的?”
“对。锁先做三齿,钥匙也做三齿。后来需半齿,便给锁补上半齿,再给钥匙补半齿。但补的半齿,与原三齿,非同一人所做。”
萧婉儿记起铜片上齿纹。许账房说过,半齿痕迹比三齿浅,似是后补。
“所以铜片上三齿半钥匙齿纹,是两人所刻。”
“至少两人。”许账房转身,“一家做三齿,一家补半齿。但纸条上说‘三者合一’……或还需第三方。”
“陈家?”
“陈家设计锁,拓印锁纹。若锁是李家的,钥匙是司家的,那陈家可能是中间人,负责将锁与钥匙配对。”
萧婉儿看桥下水。水波映阳光,亮闪闪。
“那如今,我们有何物?”她问,“有铜片齿纹,有拓纸锁纹,有黄纸锁图。有三齿半钥匙。但锁本身……在何处?”
许账房手指在怀中摩挲。铜片的硬,钥匙的棱角,拓纸的软,黄纸的薄——俱在。
“黄纸上写‘芯在木’。”他说,“木匣里的锁图。木匣旧,锁图旧。但锁本身,或许还在木匣里,只是我们未见。”
“木匣我们查过,只有黄纸。”
“木匣有夹层?”
萧婉儿摇头。她方才接过木匣时,掂过重量,觉是普通木头重量,无夹层迹象。
“无夹层。”她说,“但木匣底部有刻字。”
许账房眼亮。“何字?”
“一‘李’字。”萧婉儿说,“刻在木匣底部,很浅,不细看看不出。”
许账房立从怀中取木匣,翻底。匣底果有一“李”字,刻痕极浅,似指甲划就。
他用指腹摸那字。字迹新,不似十数年前所刻。
“非李掌柜所刻。”他说,“李掌柜盘铺是十数年前。这刻痕……新近。”
萧婉儿凑近看。刻痕边缘尚有毛刺,确似近日才刻。
“何人所刻?”
许账房未答。将木匣放回怀中,与黄纸并置。
“回济世堂。”他说,“该理之物太多了。”
两人沿原路返。穿槐树短街,过小石桥,进窄巷。巷中人渐多,卖菜声、挑水声、洗衣声,杂杂响。许账房步子较来时快,手始终揣在袖中。
回到济世堂时,日头已高。天井青砖被晒得发烫,苔藓蔫蔫。灶房门开着,内飘药香——是甘草的甜味。
许账房进灶房,将怀中物一样样取出,置灶台上。铜片、钥匙、拓纸、纸条、黄纸、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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