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箭引（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188章 箭引：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他将锁翻过来，看锁底。锁底有刻字，很浅，几乎被锈迹盖住。他用袖口擦了擦，露出两个字：

李记。

“李家的锁。”萧婉儿说。

许账房点头。他将锁放回木匣，合上匣盖，抱在怀里。

“走。”他说。

两人走出库房，经过柜台。新主还在打盹，头歪在一边，呼噜声很轻。

走出杂货铺，阳光刺眼。槐树短街很安静，只有远处油条的香气飘过来。

许账房抱着木匣，步子很快。萧婉儿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像抱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回到济世堂，天井里阳光正盛。灶房门开着，飘出药香——是甘草的甜味。

许账房进灶房，将木匣放在灶台上。他打开匣盖，取出铜锁，放在光下。

铜锁很旧，但齿纹清晰。三齿半，半齿位置那道横杠很深，像是后加的。锁面有划痕，背孔封死，锁底刻“李记”。

“这把锁，就是被改造过的那把。”他说，“原先是三齿，后来加了半齿，变成了三齿半。”

萧婉儿看着那道横杠。横杠的深度和宽度，与半齿齿纹完全吻合。

“加齿的人，手艺很好。”她说，“横杠的位置，正好在锁芯边上。加齿要改锁芯，要重新配钥匙。”

许账房拿起那把旧钥匙——从杂货铺木盒里买的那把。三齿，齿尖圆钝。他将钥匙插进锁孔。

插不进去。锁是三齿半，钥匙是三齿。齿纹对不上。

他又拿起那把三齿半的新钥匙——送钥匙的人送来的那把。三齿半，齿尖新磨。他将钥匙插进锁孔。

插进去了。但转不动。钥匙齿纹与锁齿纹吻合，但锁芯被封死了。

“背孔封死了。”萧婉儿说，“钥匙插进去，碰不到锁芯。”

许账房点头。他将钥匙拔出来，放在灶台上。

“封死背孔的人，不想让人开锁。”他说，“但又留了钥匙，留了拓纸，留了纸条……像是在等人来，又怕人来。”

萧婉儿想起纸条上的字：“三齿在李，三齿半在司。陈家拓印，三者合一。”

“李家有锁，司家有钥匙，陈家有拓印。”她说，“三样东西，都在我们手里了。但锁打不开，钥匙用不上，拓印是半张。”

许账房没有回答。他手指在灶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在数什么。

敲了五下，他停。

“拓印是半张。”他说，“缺的是锁芯和半齿的纹路。如果拓印完整，我们就能知道锁芯的结构，就能打开这把锁。”

萧婉儿看着那把锁。锁很旧，但改造的痕迹很新。半齿的横杠，背孔的封堵，都是新近做的。

“谁改的？”她问，“谁封死的背孔？”

许账房拿起铜片。铜片上的箭头指向凹点，凹点打开，露出纸条。纸条上写着“锁在李”。

“送钥匙的人。”他说，“司家的人。他们找到了锁，改了锁，封了背孔，配了新钥匙。但他们没带走锁，也没带走旧钥匙。他们留下了锁，留下了钥匙，留下了拓印的碎片。”

“为什么？”

“等我们来。”许账房说，“或者说，等知道这些线索的人来。”

萧婉儿看着灶台上的东西。铜锁、旧钥匙、新钥匙、铜片、拓纸、纸条。六样东西，散在光里，像一盘下到一半的棋。

“陈家呢？”她问，“陈家在哪里？”

许账房将目光移向窗外。天井里的阳光移动了，移到了东屋门口，照着门槛。

“陈家是木器铺最早的主人。”他说，“拓完锁纹就走了。拓印撕成两半，一半在信封里，一半在木箱里。陈家知道一切，但陈家走了。”

“他去了哪里？”

许账房摇头。他的手指在铜锁上摩挲，很轻，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不知道。”他说，“但木器铺那个年轻人，或许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铜锁上。

“明天。”他说，“明天去木器铺。问陈家的事。”

萧婉儿点头。她将灶台上的东西收拾好，一样样收进药柜。铜锁很沉，她用双手捧着，放进药柜最底层。

灶房光斑又移了一点。移到墙角，照着药柜的铜把手。把手铜绿在光下发亮，如一小片湖水。

她看那光，忽然觉，这些线索如水，从不同地方流出，流过不同渠道，最后会汇至何处？

她不知。

但她知，明天，要去木器铺了。陈家的踪迹，或许就在那里。

许账房走到门边，回头看一眼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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