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旧拓（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189章 旧拓：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晨光透过窗纸，落在灶台沿，青白一片。许账房已坐在木墩上，手里捏着那张半幅拓纸。纸边起毛，墨色沉进纤维里，对着光看，锁纹的凹凸仍在，像干涸的河床。

萧婉儿将布袋收拾停当。铜片、新旧钥匙、木匣锁图、甘松粉罐，一样样放进去，最后将拓纸仔细折好，贴身收着。“今日我去。”她系紧袋口，“你歇着。昨夜咳了半宿。”

许账房摇头。他撑着灶台站起身，胸腔里那股滞涩又涌上来。“一同去。陈家的事，得当面问。”他脸色灰白，眼神却定。萧婉儿不再劝，从药柜底层取出那只沉重的铜锁，放入布袋。

两人出门时，巷口已有卖早点的挑子经过，热气蒸腾。槐树短街比往日早些热闹，木器铺的门板刚卸下一半，刨花的气味混着木香飘出来。铺子里只有那年轻人，正弯腰打磨木柄。听见脚步，他抬头，手里动作慢下来。

“二位又来。”

“问些旧事。”许账房走到柜台前，目光先扫过铺子。靠墙的木架，旧工具，角落那只木箱。

年轻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木箱，喉结动了一下。

“陈家。”许账房开口，“我们想知道陈家的事。”

年轻人走回墙边，拿起干布擦拭木柄。“陈家是这铺子的老主顾。一年来三五次，每次带纸和炭条，拓些东西。”

“拓什么？”

“锁。”他说，“铺子里旧锁多，有些是客人拿来修的，有些是寄放的。陈家就拓那些锁的纹路。拓完，撕开，一半自己带走，一半留在铺子里。”

萧婉儿取出那半幅拓纸，展开一角。“是这样的纸？”

年轻人看了一眼，放下木柄走近两步。“是。墨色、纸张、撕口……都对。陈家拓印用的墨是特制的，年久也不会完全褪色。”

“为何拓印？”许账房问。

“说是备着。”年轻人声音低了半分，“锁和钥匙有时会丢，会坏，会散落。拓下纹路，就像留个底子。将来若要重配，能有凭据。”

“为何撕开？”

年轻人沉默片刻。他转身走到木箱边，从里面翻出一个油纸包。解开麻绳，取出另一半拓纸。“陈家说，一半在外，一半在内。内外合一，才能看全。”他将拓纸递过来，“他留了这半在铺子里，说若有人拿着另一半来寻，便给出去。”

许账房接过。两半拓纸并排放在柜台上，撕口严丝合缝。合在一起，是一把完整锁的拓印：三齿半，锁芯内构清晰，背孔位置标注了一个小圆圈。

“背孔。”许账房指尖点在那个圆圈上，“这里是封死的。”

“陈家拓印时，背孔还没封。”年轻人说，“那是后来的事。”

“陈家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十天前。和李掌柜盘铺是同一天。他来得早，拓完就走了。临走前说，这铺子要换主了，旧物该收的收，该留的留。”年轻人顿了顿，“他把这半拓纸给我，说若有人来问，便给人。”

萧婉儿想起杂货铺老板的话——时间吻合。

“陈家和李掌柜，认识？”

“算认识。李掌柜以前是这铺子的房东。陈家有时来找李掌柜，在后院说话，声音很低。”

“后院？”许账房目光移向铺子后方。

“以前有间小屋，是李掌柜的账房。后来铺子盘出去，现在堆着杂物。”

许账房与萧婉儿对视一眼。“能看看么？”

年轻人犹豫一瞬，点了头。他引两人穿过窄门。小院子堆着木料，靠墙小屋门虚掩着。推开门，屋内昏暗，窗户被木板封了大半。灰尘很厚。

许账房走到窗边，抠开一块松动的木板。光透进来，照见墙角一只翻倒的旧木箱。箱盖掉了，里面是碎纸和破布。他蹲下身，慢慢翻动。手指碰到硬物时，他呼吸微顿。

是一小块铜皮，边缘卷曲，比指甲盖略大。铜皮上刻着半道齿纹，很浅，似是试刻的废样。

许账房将铜皮攥在手心，站起身。“陈家刻过锁齿？”

年轻人站在门口。“不确定。但他拓印时，有时会拿钥匙比对，偶尔也用炭条在木料上画锁的形状。”

许账房环视小屋，目光落在门边一摞旧书上。书页受潮粘连，他轻轻抽出一本，翻开。书页间夹着一张薄纸，发黄，上面有几行墨字，笔迹很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