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旧拓(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189章 旧拓: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许账房环视小屋,目光落在门边一摞旧书上。书页受潮粘连,他轻轻抽出一本,翻开。书页间夹着一张薄纸,发黄,上面有几行墨字,笔迹很新:
“齿三在旧,齿半在新。铜图木匣,司家钥匙。陈拓为证,李锁为凭。三物归一,钥匙乃现。”
许账房将纸条小心取出,与怀中旧纸条并置。墨迹一新一旧,笔势有三分相似。“是陈家留的。”他说。
年轻人在门口轻声道:“陈家来时,有时会在屋里坐坐。这书,他翻过。”
许账房将纸条收好,与萧婉儿退出小屋。
回到铺子前堂,年轻人已将那半幅拓纸重新包好。“这拓纸,你们拿去。陈家留的话,就是给寻线索的人的。”
萧婉儿接过。两半拓纸,如今都在她手中。“陈家会再出现吗?”
年轻人摇头。“不知道。但他说过一句话……”他顿了顿,“他说,锁有命数,该开时自然开。急不得。”
许账房从怀中取出几钱银子放在木面上。“多谢。”
年轻人看看银子,又看看他们。“这些线索,值得这么多?”
“值。”许账房说,“若还有想起什么,随时来济世堂找我。”
走出木器铺时,日头已高。槐树短街的光影斑驳。萧婉儿抱着布袋,袋里沉甸甸的。“陈家知道一切。锁、钥匙、拓印、李家、司家……他都知道。但他只留下碎片,像撒网,等着人来收。”
许账房走在前面,步子慢了些。“他在等人凑齐碎片。但为什么是我们?”
萧婉儿想起那张新纸条:“三物归一,钥匙乃现。”她低声说:“我们凑齐了。所以,该出现钥匙了。”
许账房停步,回头看她。“钥匙一直都在。只是我们还没看懂。”他伸出手,摊开掌心。掌心里是那小块铜皮,半道齿纹在光下微微发亮。“这是钥匙的另一部分。旧钥匙三齿,新钥匙三齿半。但铜片上的齿纹,有一半是后刻的。这半道齿纹……或许就是那后刻的部分。”
萧婉儿接过铜皮。很轻,很薄,边缘锋利。“所以钥匙不是一把,是两把合成的?”
“或许。”许账房收回手,“回去再说。”
回到济世堂,天井里阳光正好。灶房飘出微弱的药香。许账房进灶房,将怀中物件一件件取出:旧钥匙、新钥匙、铜片、木匣锁图、两半拓纸、铜锁、新旧纸条、甘松粉罐、小铜皮。十样东西,在灶台上摊开。
他先拿起那半块铜皮,对着光看。半道齿纹,与铜片上后刻的三齿半的齿纹边缘,形状吻合。“拼起来试试。”萧婉儿说。
许账房点头。他将铜片平放,后刻齿纹朝上。再将小铜皮小心地嵌入齿纹缺口。铜皮边缘与齿纹边缘严丝合缝。“是一块铜。”他说,“同源,同质,同厚。”
萧婉儿拿起那把新钥匙。钥匙的齿纹,正好能与拼合后的铜片齿纹完全重叠。“钥匙拓自这块铜。”她说,“铜片是钥匙的母本。”
许账房将两半拓纸展开,拼在一起。完整的锁纹拓印。他将拓纸覆在铜锁上,纹路与锁身齿纹丝毫不差。“锁的母本。”他说,“拓纸是锁的母本。”
现在,桌上摊开的是两套母本:一套是钥匙的(铜片+铜皮),一套是锁的(拓纸+锁图)。两套母本之间,用一张新纸条连着:“三物归一,钥匙乃现。”
许账房拿起那张新纸条,对着光看。纸极薄,背面隐约有淡墨水印,像是一个字,又像一个符号。“水印。”他指尖轻触纸背,“陈家拓印用的纸,也有水印。”
萧婉儿凑近。光线下,水印似是一个“合”字。“三物归一。”她轻声重复,“三物是铜、木、司。一,是钥匙。钥匙现,锁该开。但锁芯封死,如何开?”
许账房沉默。他手指在灶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敲了十一下,他停。“封死背孔的,是桐油灰。”他说,“桐油灰遇热会软。若用热源炙烤背孔,灰软化后,或许能捅开。”
“热源?”萧婉儿看向灶台。灶膛里还有昨夜未尽的炭火。
许账房摇头。“不能用明火,会伤锁。要稳定的热,像药炉温药的文火。”
萧婉儿会意,从药柜底层取出小药炉。炉子很旧,炉身有熏黑的痕迹。她将炉子放在灶台上,点燃一小块木炭,吹得旺了,放进炉膛。
炭火在炉膛里发出暗红的光,热气微微升腾。
许账房用铁钳夹起铜锁,悬在药炉上方。锁底背孔正对炉口,热气缓缓上升,包裹住锁身。桐油灰开始变色。灰白的表面慢慢泛起暗黄,边缘微微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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