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灯下旧方（1/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191章 灯下旧方：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夜深了，灶房里的药炉还没熄。

萧婉儿没有回屋。她坐在灶台边的木墩上，膝上摊着那本泛黄的手抄药方。灶膛里最后一块木炭发出暗红的光，照着纸页上的字迹，明灭不定。灶台上的铜锁反射了一点炭光，暗暗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翻到归藏散那一页，她停住。

白天许账房念过："甘松三两，配归藏散，可安神定魄。"但白天光太亮，她没看清页角还有字。此刻烛光昏黄，那行字的笔触反而清晰了——不是原来的墨色，是另一种，更淡，更新，像后来加上去的。

她凑近看。页角批注，六个字：

"旧宅，地窖，勿动。"

笔迹潦草，收笔仓促，墨痕拖出一道尾巴。和整本药方工整端正的字迹截然不同。

萧婉儿心跳快了一拍。她翻过前几页，又翻过几页。每隔三五页，页角都有类似的批注，笔迹相同。"甘松根三寸，旧宅后院。""陈皮十年，灶下灰罐。""归藏散配方在——"这页的批注写到一半就断了，纸角有一小片水渍，墨被打湿晕开，只剩模糊的半截笔画。

有人在她之前翻过这本药方。而且是在旧宅里翻的。

她将本子放平，手指沿着批注一行行摸过去。纸页粗糙，批注的墨迹比正文的浅，渗进纸纤维的深度也浅。最早的一处墨色已经发灰，像隔了好几年；最近的一处边角锋利，墨迹还没完全干透时就合上了本子，留下了对页的印痕。

合上本子，起身往东屋走。

许账房没睡。他坐在床沿，背靠着墙，手边放着那只甘松粉罐。灶房的光从门缝透进来，照着他半边脸。颧骨的棱角在暗影里格外分明，眼底的青痕比白天更深，但眼睛亮着，像两粒未熄的炭火。

"还没睡？"萧婉儿在门口站住。

"咳。"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声音有些哑，"药炉的火，忘了灭？"

"没灭。"她走进去，将药方递过去，翻到那一页，"你看这里。"

许账房接过本子。烛光不稳，他将本子举高些，凑近光。目光落在页角批注上，手指微顿。

"旧宅，地窖，勿动。"他念出来，声音很轻，像怕把纸页惊碎。

"不是你写的。"萧婉儿说。

"不是。"许账房摇头，"字迹不是我父亲的，也不是我的。"他翻了几页，又翻了几页，一处处批注看过去，眉头渐渐拧紧。

"每隔三五页就有。"萧婉儿说，"笔迹相同，像是同一个人，不同时期写的。有的墨色深，有的浅，有的写了半句就断了。"

许账房将本子放在膝盖上。他的手没离开封面，指腹按着纸页边缘，轻轻摩挲。目光移到甘松粉罐上，又移回药方。

"地窖。"他说，"旧宅有地窖？"

"你不知道？"

"不知道。父亲在世时，从没提过旧宅有地窖。"他停顿片刻，"但我父亲……也不是什么都说的人。他把药方传给我的时候，只说照着方子配药，别多问。方子里的字，有些他配过，有些他没配过。没配过的，他也不解释。"

萧婉儿在他床边坐下。床板很硬，坐上去咯吱响了一声，像踩断了一根枯枝。她伸手摸了摸床沿，木头冰凉，漆面早已磨光了。

"这些批注，像是有人在旧宅里配过药。"她说，"甘松根三寸，陈皮十年，归藏散配方……都是旧宅里能找到的东西。那个人拿着这本药方，在旧宅里照着抄。"

许账房沉默。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

敲了五下，他停。

"三个月前。"他忽然说。

萧婉儿抬头。

"三个月前，瓷罐从药柜底层消失。"他的声音沉下来，"你说批注的墨迹有新有旧。最近的一处，墨色新不新？"

萧婉儿回想。确实，有几处批注的墨色比其他深，边角还没完全干透就合上了本子，对页留了一点印痕。

"很新。"她说，"像是最近写的。"

许账房将药方合上，搁在膝盖上。他的手指在封面上按着，指节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