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灯下旧方（2/2）

庶女逆袭：盛世荣华第191章 灯下旧方：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许账房将药方合上，搁在膝盖上。他的手指在封面上按着，指节微微泛白。

"那个人拿走了瓷罐，去了旧宅。"他说，"在旧宅里，他翻过这本药方，留下了批注。他知道旧宅有地窖。"

"他把瓷罐藏在地窖里？"

"或者……"许账房停了一下，"瓷罐不是他拿的。瓷罐是三个月前消失的，但批注有新有旧，最早的一处像隔了好几年。有人很早就在旧宅翻过这本药方。三个月前拿走瓷罐的，和留下批注的，或许是同一个人，也或许不是。"

萧婉儿低头看着药方封面。封面上有一道浅浅的指甲痕，不知是谁留下的。

"不管是谁，"她说，"旧宅地窖里，或许有东西。"

许账房没有反驳。他将药方递还给她，目光落在窗外。月光从窗纸背后透进来，灰白一片，照着窗棂的影子。

"明天去旧宅。"他说，"找地窖。"

萧婉儿点头。她站起身，走到门口。门外是天井，月光铺在青砖上，白蒙蒙一片。远处槐树短街已经安静了，只有偶尔一声犬吠，隔了很远才到耳边。

"许叔。"她回头。

许账房看她。

"你的咳嗽，好些了吗？"

他怔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然后他垂下眼，轻咳了一声，像是为了证实什么似的。

"好多了。"他说。

萧婉儿看着他。他的脸色在月光里比白天更灰，颧骨和眉骨的线条像刀刻出来的。她没有拆穿，只是说："明天走慢些。旧宅在巷子最深处，路不好走。"

许账房抬头看她。片刻，点了点头。

萧婉儿回到灶房，灭了药炉的炭火。灰烬在暗中微微泛红，像一只将闭未闭的眼。她将药方收进布袋，放在灶台上。布袋旁边，是白天收好的九样东西：铜锁、旧钥匙、新钥匙、铜片、拓纸、纸条、木匣、甘松粉罐、小铜皮。

月光从天窗照进来，落在这些东西上，每样都泛着冷冷的光。

她看了一会儿。这些东西像一盘散了多年的棋子，如今一颗颗捡回来，摆在台面上。但棋盘还差一块——旧宅里的地窖，和地窖里藏的东西。

她吹灭灶房最后一盏油灯。黑暗一下子涌进来，又慢慢退去，被月光填满。

回到屋里，和衣躺下。枕边是那只布袋，装着药方和铜锁。她闭上眼，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和远处隐约的更鼓声。两更天了。

天亮时，她已经醒了。

窗外光从窗纸透进来，灰白的，还没变暖。她坐起身，发现灶房门开着。许账房已经在灶台边了，手里端着一碗药，对着碗口轻轻吹气。灶膛里的炭火重新烧起来了，暖意从灶房蔓延到天井。

"药熬好了。"他说，"喝了再走。"

萧婉儿走过去，接过碗。药汁黑沉沉的，苦味扑鼻。她皱了一下眉，仰头喝了。苦味从舌根漫上来，一直苦到喉咙。碗底还剩一点药渣，她看了看，是甘草和陈皮的碎末。

许账房看着她放下碗，从布袋里取出药方，翻到批注那一页。"旧宅地窖。"他说，"如果真的有，那只瓷罐，或许还在。"

萧婉儿擦了擦嘴角。"走吧。"

两人出了济世堂。巷子里很安静，露水还没干，青石板上泛着潮光。槐树短街那头，豆腐坊刚开门，磨豆声嗡嗡地响，混着热浆的腥甜气。卖柴的挑子从巷口经过，扁担吱呀一声，木柴堆得很高，挡住了半边天光。

他们往巷子深处走。越走越窄，越走越旧。两边的墙从青砖变成土夯，路面从石板变成碎石。墙根的杂草枯了又绿，绿了又枯，堆了一层又一层。巷尾的光暗下来，两旁的屋檐遮住了大半天空，只留一线灰白。

走到尽头时，萧婉儿停下了。

巷尾是一扇木门，半掩着。门板裂了缝，漆皮剥落，和她想的一样破旧。但门前的碎石地面——干净的。

没有落叶。没有枯枝。碎石被人扫过，痕迹很新，石缝里的泥土都被拨开了。

在一个荒了多年的院子门前，有人扫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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